温折柳脸上没什麽表情。
他站在值房桌前,看着秦管事手里那串钥匙,钥匙叮叮响,每响一下都像在提醒:这东西,昨夜被人拿去乱开过。
上头刚说完「今晚起只准秦管事握着,谁要用,来值房当众开」,值房里那口气才稍微顺一点。
顺不到两息,龚管事就抬头要说话,像想把话题拉回库房去。
温折柳先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直接:
「现在就开封条匣子。」
龚管事一愣:「你又——」
温折柳没看他,看上头:
「上头刚立规矩,我趁现在人都在,把封条匣子打开数一遍。省得晚上又说谁没看见、谁不认。」
老官油子在旁边点头:「对。当众数,最省事。」
龚管事脸sE很难看,像想反对,又不敢反对,只能把火咽下去,冷冷哼一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鲁三站在门边,眼睛又飘了。他飘的不是匣子,是温折柳——像在看你到底会把事情做到多难看。
秦管事被点名,手心的汗都快把钥匙弄滑了:「温、温大人……封条匣子在案房那边。」
温折柳说:「就拿来。」
秦管事看上头。上头点一下头:「去拿。」
秦管事像得了赦令,立刻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像怕自己拿错:「要、要带谁去?」
温折柳说:「带值夜差役。」
值夜差役原本站着不吭声,听到这句,眉头一皱,却还是跟了出去。
值房里剩的人没人坐得住。龚管事站着,吴六已走,鲁三靠门框,陈书吏缩在角落,像只要自己不出声就不会被问到。
温折柳趁这个空档,脑子里把下一步排得更细。
他前世做那份工作,最常被人嫌一句话:你怎麽那麽Ai「对数」。
可他知道,不对数就会Si人——前世Si的是绩效、是薪水、是工作;这里Si的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现在要的不是一下抓到凶手,他要先把「封条」这条线拉到所有人都看得见的位置。
只要大家都看见了,谁想再说「拿错」「记不清」,就会难很多。
门外很快传来脚步声,秦管事和值夜差役一起回来,两人抬着封条匣。匣子不大,黑木做的,边角有铁包,锁扣磨得发亮,一看就知道常用。
秦管事把封条匣子放到桌上时,桌面轻轻震了一下。
上头抬手:「开。」
秦管事吞了口口水,手忙脚乱m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