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突然问。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旁边那栋掩映在绿树中的白色别墅。二楼的阳台上摆着两张藤椅,一张圆桌,桌上似乎还放着没喝完的红酒。
“大概会吧。”我说,“看久了,就习惯了。习惯了,就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好。”娜娜叹了口气,语气里没有嫉妒,只有一种单纯的羡慕,“我要是能住在这儿,我就天天看,看到死都不腻。”
她转过身,背靠着栏杆,伸了个懒腰。
“阿蓝,这里真安静。安静得我耳朵都有点嗡嗡响。”
是啊,太安静了。
这种安静不是死寂,而是一种从容的留白。没有小贩的叫卖声,没有隔壁夫妻的吵架声,没有摩托车的炸街声。
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隐隐约约的低吟。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话,那是在一个梅雨季节难得的暖融融晴天下午,当我困得在语文课上失去形状就要变成一滩水时模模糊糊听到的。听到它的时候,我只觉得这句子里有风、有月亮,听起来是好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它说的是:“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生,目遇之而成色,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是造物者之无尽藏也,而吾与子之所共适。”
书上说,这是造物主给所有人的恩赐。
可书上没说,如果生活在芭提雅,要听到这清风,看到这明月,得先爬上这座山。得有时间,有闲心,还得有一双没被生活磨出茧子的脚,才能走到这儿。
对于山脚下的阿萍、金霞、小蝶来说,风是用来吹干内衣的,月亮是用来给节省电费的。这样的年头倏尔在我的心头滑过,没有留下任何痕迹。风看起来还是一样的风,月亮也还是那个月亮。
“阿蓝。”娜娜突然叫我。
“嗯?”
“你闻闻。”她闭着眼,鼻翼翕动,“这儿没有那个味道。”
“什么味道?”
“就是……”她皱着眉,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就是咱们楼道里那个味儿。馊味、汗味,还有……老爹诊所里的那个血味。”
她睁开眼,看着头顶的树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儿全是叶子的味道。好干净。”
她说着,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的落花堆里。她也不嫌脏——反正这儿的土看起来都比金粉楼的床单干净。她把腿伸直,两只手撑在身后,仰着头看天。
天空很高,很蓝。几朵白云像撕碎的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