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远没想到,第一晚的脚步声,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幻听。
隔天早餐,桌上的气氛冷得像凝固的油脂。小雨的脸sE惨白得近乎透明,眼眶下一圈发青的Y影显得格外刺眼。她握着汤匙的手微微颤抖,碗里的热汤已经冷透了,她却连一口都没喝。
阿哲这人向来神经大条,一边往嘴里塞面包,一边没心没肺地笑她:「你该不会真的被吓到了吧?这山里晚上猫多,Ga0不好是野猫抓地。」
小雨猛然抬头,眼神里透着一种神经质的恐慌。
「你们昨晚……有听到走路声吗?」
空气骤然降温,桌上的人同时停下了动作。
子扬愣了一下,试图打圆场:「老房子嘛,木头热胀冷缩都会有声音。」
「不是那种声音。」小雨摇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这栋房子听见,「脚步声在门口站了很久。我觉得……祂正在隔着门,低头闻我门缝的味道。」
承远放下筷子,那种「有人站在门外」的窒息感再次袭上心头,但他选择了沈默。
就在这时,NN端着一盘刚炒好的青菜从漆黑的厨房走出来。她像是完全没听见他们的对话,脸上依旧挂着那种温和却公式化的笑容:「山里晚上冷,多吃点,才有yAn气。」
但在她放下盘子的那一瞬间,承远捕捉到了一个细节:NN的目光像刀子一样从小雨身上刮过,神情闪过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凝重。
午後的雾气稍稍散去,他们在屋子周边闲晃。老宅後半部直cHa入山,Sh度重得让人皮肤发黏。
阿哲在後方的泥土地上四处乱踢,突然发出一声惊叫:「喂!你们过来看这什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众人围了过去。那是一排脚印。
脚印从幽暗的深林里走出来,尺寸大得不自然,且形状古怪——脚趾的部分深深陷入泥土,後脚跟却极轻,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走路。这排脚印歪歪斜斜,一路延伸到了老宅的後门。
承远皱起眉头,蹲下身观察:「昨晚……有人出去过?」
没人回答。
大家心里都清楚,昨晚谁也没离开过房间。更让承远感到背脊发凉的是:脚印只有朝向门口的单向路径。
这意味着,昨晚有什麽东西从林子里走出来,进了这间屋子,却再也没有离开过。
小雨倒cH0U一口凉气,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服。
当晚,恐惧开始具T化。
风声在屋外像野兽般嘶吼,老房子的木构件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