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狩年间,河西初定,置酒泉郡、五属国都尉。当此时,百废待兴,战争的马蹄仍紧锣密鼓,文景的仓廪已空,苛税不止,长安人把家当塞进车筐,拖着疲惫的脚步,逃难一般涌向河西。个中不乏罪徒、流民,也少不了身怀绝技、腰缠万贯者,来此寻找机会。
大侠郭解族诛在前,而游侠不绝,就中便有许多高手齐聚河西。豪族“小孟尝”在酒泉县西兴建把试轩,广招豪杰切磋武艺,由看客作为公证,一时间名噪武林。
把试轩为三合院布局。朱漆的大门,开于东面,以望长安,三面阁楼相围。二十钱买一张门票,便可为入幕之宾,见证盛事,享用免费茶水。
一个成年丁口,一年算赋约百余钱。
而二十钱,够一家人吃上几个月。
没钱的只能站在门外,听得见里面的喊声,却看不见刀光。
有人咬牙,想伸手,终究只能悻悻地缩回袖口里。
只见那合院中置一露天平台,台上正有两人,斗得难分难解。
今日的重头戏:河西新锐“银枪小霸王”冼英从斗暖玉剑。
却说那冼英从,生得气宇轩昂,眉目俊朗。常年骑装,猿臂蜂腰,衬出矫捷身姿。一杆亮银枪耍得虎虎生风。一听说他要上场,不少贵nV央着父兄带出门,甚至有人易容逃出深闺。
而暖玉剑,是个极神秘的主儿,常年蒙着面纱,装束从不重复,无人知他姓甚名谁,是男是nV,只知其从无败绩,也从不点到为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为楼主,小孟尝并不管这些,甚少露面。
“原来,这便是暖玉剑”。冼英从苦笑了一声。
剑名暖玉,出鞘却冷得像没来由的夜。
漫天剑影,织成他此刻心底的渴望:
小轩窗里,铜兽吐瑞,炉火生春,衾暖罗幕,隔断春秋。西风吹不动,冰雪付消融。
他迫切地想拥着被子坐在榻上,喝上一杯热酒,亦或热茶......只要是热的。
可他哪儿都去不了。
暖玉剑挡住了他。
暖玉剑既是兵器,也是人。
没有人知道暖玉剑来自哪里,像突然冒出来的一样,短短一年,便先后击败了河西武林中无数声名鹊起的名宿高手。
没有人能在暖玉出鞘后生还,剑主因此得了个秀致的别名—昙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生只见一次的昙花。
为了见这昙花,把试轩的门口、走廊、阁楼上人头攒动,一双双眼睛里充满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