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梧以前因为自己的这双眼睛,挨过鼎楼侍者的毒打。
鼎炉,奴也。
用媚术、Y灵脉供奉他人的耗材,凭什么拥有这样一双平静的、不把任何人捧起的双眼。
但不管涂抹上怎样浓YAn的脂粉,g勒出怎样摇曳的眼尾,她的眼神始终都是淡淡的,照代狸的话说,就是一眼没有找到出口的湖。
此时湖水相连,有清而浅的涟漪泛起。
摊主拉下兜帽,对她道:“你要买吗?”
那是一张很年轻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五官轮廓清晰而深刻,生得极好,像话本里最标致的郎君。
眉飞入鬓,睫羽如燕尾,铺着一层薄雪。
鼻梁挺直,嘴唇有些g涩,微微抿着。眼睛是一种极深的、近乎墨黑的颜sE,眼神清晰地映出了走近的禾梧,以及她身后铅灰的天空与飘雪。
禾梧:“剑修卖自己的剑,这不寻常。”
摊主点点头,竟十分认同她,然而他说:“我缺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声音不高,带着一点砂砾般的质感。
禾梧睫毛快速眨了眨,“阁下有门派俸禄吗?”还是说没找到出路的散修?
摊主思忖,道:“有的,俸禄挺高,但花光了。”
禾梧看他衣着,浑身上下都十分朴素,似乎只有摊上那把剑看上去造价不菲。
摊主注意到她的视线,如她所想般答:“花在造这把剑上。”
禾梧:这实在有些缘木求鱼了。
她道:“卖多少?”
剑修:“一百九十八灵石。中下品。”
怎么还有零有整的。
禾梧腰间的承影剑响得更急了,见过王公剑后,它似乎对其他有可能威胁到自己地位的法器格外忌惮,嗡鸣着:主人,离它远点!这家伙看着老实,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呢!!
承影剑无价,看来这粗布包裹的器物也是无价无市的隐世之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问:“此剑若出手相售,至少也是数万灵玉。阁下何不另寻他法?再者,倾余力铸剑又贱价售出,于剑修剑道而言,未免可惜。”
剑修摇摇头,“不可惜的。”
“不好用,就得换。”
“一百九十八灵玉够我路费,我去麒麟山、望邱山接南湘楼的悬赏,攒够一千五百二十七灵玉,就可以去上三洲铸新的剑。”
在雪天中变卖唯一傍身的武器来换取最基础的生存所需——他背脊笔直,眼神坦荡,毫无羞窘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