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毒日头,像是要把大地烤出一层油。
林风从那辆颠簸了半天、浑身快要散架的乡镇巴士上下来,一股混合着尘土、野草和牲畜粪便的燥热空气,便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下意识地抬手扇了扇风,眯着眼望向不远处那个熟悉的村口。
卧龙村。
还是老样子,几十年都没怎么变过。低矮破败的泥瓦房,像是一群垂暮的老人,懒洋洋地趴在山脚下。村口的歪脖子老槐树,耷拉着叶子,蝉鸣声嘶力竭,更添了几分烦闷。
这里和他刚刚离开的那座城市,简直是两个世界。那里的高楼大厦能戳破天际,夜晚的霓虹比星星还要亮。而这里,最高的就是远处的青峰山,天一黑,就只剩下虫鸣和犬吠。
林风拖着一个半旧不新的行李箱,箱子的滑轮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抗议声。他身上那件在人才市场花五十块钱买的白衬衫,早已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贴在背上,勾勒出他因为长期营养不良而显得有些单薄的脊梁。
“我林风,终究还是个废物。”他停下脚步,看着自己倒映在路边水洼里模糊的影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毕业时意气风发,以为凭着自己名牌大学生的身份,怎么也能在城里混出个名堂。可现实却狠狠给了他一记耳光。投出的上百份简历石沉大海,几次面试都因为“缺乏工作经验”而被拒之门外。身上带的钱花光了,最后连城中村的房租都付不起,只能灰溜溜地滚回这个生他养他的穷山沟。
就在林风心头一片灰暗之时,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像山涧里最甘甜的泉水,毫无征兆地在他身后响起。
“是……林风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风浑身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一眼,他感觉这燥热的夏日午后,都瞬间清凉了几分。
不远处的田埂上,站着一个穿着淡蓝色碎花连衣裙的姑娘。她梳着一条乌黑油亮的长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或许是常年干农活的缘故,她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但脸蛋却依旧白皙水嫩,被日头一晒,透着一层可爱的粉晕。
正是他的青梅竹马,苏婉儿。
几年不见,当初那个跟在他屁股后面,扎着羊角辫的黄毛丫头,已然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那身略显土气的连衣裙,穿在她身上,非但没有减损她的美丽,反而更衬得她腰肢纤细,身段窈窕。尤其是那微微鼓起的胸口,随着她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勾勒出一道令人心跳加速的青春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