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历十二月二十四日,送神日。
据说这一天,家家户户的灶神会回到天庭报告这家人一年的善恶。而在我的诊所里,周以翔第二次坐在了那张沙发上。b起上周,他的脸sE红润了一些,但眼神里还藏着一丝犹疑。
「林医师,我回去想了很久。」以翔开口道,手里转着一杯超商咖啡,「理智上我知道你说得对,我不该活在别人的嘴里。但情感上……我很难不觉得自己输了。」
「输了?」我挑眉。
「对。表弟结婚了,堂妹怀孕了。除夕夜大家聚在一起,就像是一场年度KPI结算大会。」以翔苦笑,「他们展示的是配偶和孩子,而我手里只有……工作。」
「所以,你觉得在过年这个特定的游戏规则里,你的积分是零?」
「甚至是负的。」他叹气,「单身在老家那种环境,好像本身就是一种罪。」
我站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麦克笔写下两个大字:年兽。
「以翔,你知道年兽的故事吗?」我问。
「知道啊,怕红sE、怕鞭Pa0、怕吵闹的怪物。」
「没错。但在心理学的视角里,你的年兽不是怪物,而是你的**匮乏感**。」我转身看着他,「你之所以觉得输,是因为你接受了他们的游戏规则:结婚生子=成功。但在这个规则之外,你拥有的东西呢?」
以翔愣了一下,「我拥有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们来算一笔帐。」我在白板上划了一条线,左边写已婚者,右边写周以翔。
「你的表弟表妹,结婚生子後,他们失去了什麽?」
以翔想了想,「自由吧。表弟常抱怨没时间打电动,钱都要上缴给老婆,连买个模型都要偷偷m产後忧郁挺严重的。」
「好。那你呢?」
「我?」以翔看着天花板,「我想去哪就去哪,周末可以睡到自然醒。我有全额的薪水支配权,上个月我刚换了新车,还报名了高阶管理课程。」
「所以,」我敲了敲白板,「这不是输赢的问题,这是选择的问题。你用家庭温暖交换了极致的自由与自我实现。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为什麽你要觉得自己亏本了?」
以翔的眼睛亮了起来,「所以我不是没人要,我是……选择了别的东西?」
「JiNg确地说,你是为了不将就,而选择了高品质的独处。」我修正他的叙事,「这就是叙事治疗NarrativeTherapy的核心:改写故事。你不再是那个滞销的库存品,你是限量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