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同学围过来七嘴八舌，有人试着扳动把手，有人建议直接换张椅子。正当俊彦准备去隔壁空教室「借」一张时，一个声音从後方响起：
「我看看。」
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蹲下身检查椅子底部，手指在几个螺丝和连接处按压测试。那道疤痕在低头时更加明显。
「工具借一下。」他对旁边的男同学说，接过一把多功能笔刀——天知道为什麽会有人带这个来学校。
接下来的三分钟，陈默就这麽蹲在走道上，用笔刀附带的小起子调整椅子的气压杆。他的动作熟练而专注，眉头微皱，嘴唇抿成一线。yAn光从窗外洒在他深蓝sE的制服背上，照出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雨晴站在一旁，忽然注意到陈默的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手背上隐约可见淡青sE的血管。此刻这双手正稳稳地握着工具，进行一场微小却必要的修理。
「好了。」陈默站起身，将工具递还，脸上依旧没什麽表情，「应该能撑到放学，明天还是报修b较好。」
俊彦试着坐下，椅子稳稳地回到正常高度：「哇，真的好了！谢啦陈默！」
「嗯。」陈默点点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
全程没有多余的话，没有接受更多感谢，就像只是顺手做了件理所当然的事。
雨晴坐回座位时，心跳莫名快了几拍。她偷偷看向教室另一端的陈默——他已经回到点名板前，正在记录什麽，侧脸平静如常，彷佛刚才那个蹲在地上修椅子的人不是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他不是「黑脸煞星」。
至少，不完全是。
***
下午最後一节自习课，雨晴终於有时间整理图书柜。她将上学期借阅率最低的几本书挑出来，准备列入交换书单，又按类别重新排列剩余的书籍。这工作琐碎，但她喜欢——书本安静排列的样子，有种令人安心的秩序感。
当她踮脚想将一叠书放到最高层时，一只手从旁伸来。
「我来。」陈默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轻松接过那叠书，稳稳放进柜顶。
「谢谢。」雨晴仰头看他，第一次注意到他的眼睛是深褐sE的，在柜子Y影中看起来近乎黑sE。
「学艺GU长。」他忽然开口。
「嗯？」
「图书借阅纪录，」他指了指柜子旁挂着的本子，「上学期期末有几笔没归还，开学後要追一下。」
「哦，对，我正要处理这个。」雨晴连忙走到纪录本前，「是哪几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