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雨觉得耳边有些微微发热,像是被温水浸透的蚕丝,轻轻贴在肌肤上,痒而绵长。
她从未设想过顾景珩的样貌或声音。
在她的生活里,他一直是以一种平面的形式存在着——零散、克制,停留在萤幕那一端,像一张字迹工整的信笺。
可当那道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些原本安静的观感忽然有了厚度。
他的声音平和沉稳,说话语速不快不慢,吐字清晰,听不出明显的口音。或许是结束漫长的一天有些疲累,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像冬夜炉火将熄未熄时,木炭轻轻裂开的一声轻响,带着炙热的余温。
「打扰你了吗?」
「不会。」她不自觉放柔了声。
「刚刚看到你发的字。」他说。
「嗯……还是临之前的帖子。」
他们聊起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声音在夜sE里轻轻浮着。每当话题将落未落时,他总会轻轻接一句,像在风起前扶住一片将坠的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聊着聊着,筱雨心里不觉浮起一丝异样——这通电话来得突然,而他的话,又b往常多了一些。
「……你是不是……有心事?」她斟酌着问。
此时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那些防诈骗提醒——夜深、语音、陌生的关心,几个关键字自动拼在一块儿,像短影音里循环播放的警示字幕,红底白字,刺眼又荒谬。
可他的声音听起来那麽真实,让她又瞬间怀疑,自己的防备是否太多余。
「……不算有心事。」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彷佛从x腔深处缓缓吐出,「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语气里没有乞求,只带着一丝细微的孤独。
筱雨心头一软,暗暗笑自己戒心太重——新闻看太多,连真诚都当成陷阱。
「听说北京最近雪下得很大?」她把手机换了个方向问。
「今天停了,只是风还有点大。」他接着问她,「江浙那边,没下雪吗?」
他们聊了一会儿最近反常的天气,以及其他不痛不痒的话题。最後筱雨困了,两人互道晚安,这才收线。
此时的顾景珩,身T陷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沙发里。屋内没开灯,月sE无声地漫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流动的微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四十二楼的高度,城市在夜幕中铺展,车灯连成琥珀sE的光带。远处,古建筑群泛着明h的光。
他放下手机,耳边还残留着她挂断前那一声轻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