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挂钟滴答的声音。小秋正在整理一张泛h的地图,那是上一位客人留下的心理地图。他发现,沈雾老师最近看窗外的时间变长了。
「老师,你在等谁吗?」小秋问。
「我在等一个不存在的人。」沈雾语气平淡,眼神却透着一丝悲悯。
这时,门铃响了。进来的是一位老妇人,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洋装,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布包。她叫韩太太,今年六十八岁,刚办完丈夫的丧事,孩子们也都移民海外。
她是那种在人群中会被瞬间淹没的nVX——安静、温顺,一辈子都在为别人而活。
「沈小姐,」韩太太局促地坐下,声音细如蚊蚋,「我听说你这里能看到……如果我当初没生孩子的人生。」
小秋握笔的手顿了一下。这个题材在社会禁忌的边缘,但他看见沈雾老师的神情变得格外柔和。
「韩太太,这并不可耻。」沈雾轻声说,「每位母亲都曾有过一瞬间,想把那个叫自我的nV孩从家务和啼哭声中救出来。」
沈雾起身,从架子最深处取下一个透明的球T。这个标本很特别,里面没有烟雾,只有无数闪烁的微光,像是一个微缩的星系。
「编号:1982-D-0520。抉择点:你决定留下那个意外到来的孩子的深夜。」
韩太太颤抖着手触碰球T。
画面缓缓展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那个时空,韩太太没有结婚。她当年是一名极具天赋的天文学研究生。画面中的她,穿着厚重的防寒服,站在智利的阿塔卡马沙漠中,对着巨大的天文望远镜记录数据。她发现了一颗未曾命名的彗星。她是科学界的明星,她的名字被印在教科书上。
她独自旅行,看过北极光,喝过最烈的酒。她的眼神里没有疲惫,只有对宇宙永恒的好奇。
「那是……我吗?」韩太太流下泪来,那是惊YAn与自惭形Hui交织的泪水,「我本来可以……我本来可以去触m0星星的。」
「是的。」沈雾轻声道,「那个你,活得非常璀璨。她没有洗不完的碗,没有吵架的丈夫,也没有让她C碎心的孩子。」
「但我为什麽觉得……心里空空的?」韩太太抚m0着球T,看着画面中那个独自站在星空下的、伟大却孤独的身影。
画面继续流转。
那是老年的「天文学家韩小姐」。她在获得终身成就奖的那天晚上,独自回到空无一人的公寓。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突然拿起一张旧照片——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