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顾章,你手机在响。”
蒋顾章在浴缸温热的水里迷迷糊糊睁开眼,毛玻璃外立着序默丞模糊的白色身影,空旷的浴室里,手机铃声正一下下撞着瓷砖,回声清冽。
他懒声开口:“拿进来吧。”伸手的同时随口问,“谁打来的?”
序默丞推门进来。他已洗漱整齐,换了件蒋顾章的白色高领针织衫,遮住身上情欢的所有痕迹,柔软的长裤露出一截脚踝。
按着蒋顾章索求无度的模样全然褪去,眉目间只剩清冷的矜贵。
“你姐姐。”
蒋顾章眼角微微一抽。
他们姐弟二人的电话,他打过去必是江湖救急,姐姐打过来,要么是他在外的事让她操心,要么就是父母又念他念得紧。
自己没惹事,那定是家中二老。
蒋顾章苦着脸接过来,还没贴到耳边,蒋顾茵急吼吼的声音就隔着电流冲出来:“蒋顾章!你现在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蒋顾章没有立即回答,伸出另一只手拽住序默丞的裤子,指尖的水渍洇湿了一小片布料。他抬眼,可怜兮兮望着序默丞,“跟我男朋友在一起。”
“先把你男朋友放放——”
“咱家里谁又不舒服了?”蒋顾章抢先开口,早摸透了套路。
电话那头顿了顿:“……咱妈。”
蒋顾章嘴角一扯,气郁地瞪了序默丞一眼,那眼神明晃晃说着“看吧,我就知道”,嘴上生无可恋问:“这次又怎么了?”
“胸闷气短,天天躺床上,唉声叹气说自己活不长了,说你再不回去看她,就是不孝子,白拉扯你这么大。”
蒋顾章听得出来,蒋顾茵在那头憋着笑,可这话听得他自己差点胸闷气短。
这是爸妈的惯用招数,每次把他气走,就再让姐姐打电话来,说些五脏六腑疼的话,他不回就天天让姐姐骚扰,真回去了,迎接他的准是丰盛大餐,至于谁对谁错,永远含糊其辞,但话里话外,错的总是他。
这次,蒋顾章不打算让步了。
“三天。”他拽着序默丞的裤角没松,指尖水渍又洇开一点,“让他们三天内想好他们错哪了,打给我说给我听,要不然我不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
“回——”
“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蒋顾章猛地坐起身,水花轻溅,素来嘻嘻哈哈眉眼沉了下来,怒火中烧:“不行,这次就算是违心的,也得给我打电话!凭什么每次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