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在场所有人怎还会不明白,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在序默丞心中的分量。
序濯川见瞥了眼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老爹,只见他微不可察的点了一下头,便知他默许了老幺的处置。他心下摇头,那对夫妇惹谁不好,非要惹老爹的眼珠子,还是眼珠子的眼珠子。
人群外围角落,唯一没在上学的序劭禾默默站在那,将方才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
看着那个褪去往日冷漠,会愤怒,会生气,会强硬宣告“他是我的”的小叔,联想到那一晚的彻夜长谈,心里攀升起一种扭曲的快感,他终于确认——
从前那个高不可攀,不近红尘的小叔,如今也沦为芸芸众生中的一人,成了有软肋,有执念的凡人,再也无法来去自如,孑然一身。
可序默丞所显露的偏执与狠戾,昏迷中的蒋顾章一无所知。他只是安静的躺在阳光里,如果不是床头不断变换图案数字的多参数监护仪,看上去就只是陷入了一场酣睡。
只是这一觉,太长了。长到窗外的日光七次路过他眉眼,他的意识从混沌深处缓缓上潜,率先两侧太阳穴像被电灼过般涨麻钝痛,脑袋昏沉得厉害,像是宿醉后最剧烈的一次,又像被人生生灌了一桶铅。
蒋顾章先动了动右手指尖。
指使不动。
他果断放弃,转而抬起左手按住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迷迷瞪瞪睁开眼,陌生又精致的陈设映入眼帘,他第一反应,以为自己醉宿在了某家高级酒店。
“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头好疼。
张嘴第一声就绊倒在自己干涩的喉咙里,蒋顾章清了清嗓子,下意识侧头,视线猝不及防撞进一片安静的克莱因蓝灰。
就在床边,近在咫尺,像一记闷拳,狠狠砸在他刚刚苏醒的意识上。
他可不记得周围的人有谁染了这种发色,蒋顾章呆呆地看着,甚至忘了自己开口要说什么。他的视线顺着那头蓝灰的主人起身的动作,不由自主地一同移动。
真好看。
这是蒋顾章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混沌的意识还没能拼凑出完整的认知,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反应。
这也……太帅了吧!
他的视线一直盯着那一头蓝灰,以至于蒋顾章都没来得及看清这头蓝灰的主人是谁,要干什么,旁边一声应接“滴”响,一道温柔甜美的女声从床头柜的可视屏里传来:“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蒋顾章下意识顺着声响看去,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正看着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