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已经连续失眠五天了。
对於一个二十八年来作息规律到能当教科书范本的人而言,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他每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被路灯拉长的光影,意识清醒得刺眼,直到窗外的天sE从墨蓝渐渐转为鱼肚白。
他知道这一切从何时开始。
那是一周前的深夜,他加班到十一点才回家。公寓走廊安静极了,只有他的脚步声轻响。经过隔壁那扇门时,他下意识放轻了步伐——
邻居家的那个妹妹作息向来不太规律,也许这个时间已经入睡。
他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像在呵护什麽极易碎裂的东西,身T下意识就产生反应,自己也说不清原因。
然而就在他举起钥匙的瞬间,一道声音穿透了薄薄的门板,落进他的耳朵里。
「……那麽就晚安了,掰掰。」
那是她的声音,柔软轻缓,像月光落在湖面上泛起的涟漪。
墨渊的动作凝固了。他站在自家门口,指节攥着钥匙微微泛白,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覆回荡:她在跟谁说晚安?
他知道这不关他的事。他只是个邻居,一个刚好住在隔壁、会帮忙签收快递和修理电器的普通邻居。白芍的私生活与他无关,她要跟谁打电话、要跟谁说晚安,都不在他应该C心的范围之内。
可那个念头像一根细刺,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紮进心底,再也拔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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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的日子,墨渊发现自己开始不自觉地留意隔壁的动静。
他说服自己这只是邻居之间基本的关心。毕竟白芍看起来那样瘦弱,银白sE的长发和苍白的肤sE让她看起来弱不禁风,这样的nV孩子独居在外,作为隔壁邻居,稍微注意一下周遭的状况是很正常的事。
所以他并不是在偷听。他只是刚好下班的时间经过她的门口会驻足几秒,待在客厅的时候能隐约听见隔壁传来的细微声响,而在这些时刻,发现她几乎每晚都会跟谁说声「晚安」。
墨渊是个理X的人。他不会承认那种闷闷的感觉是嫉妒——他甚至没有立场嫉妒任何人。他只是有些担心,担心那个每晚占据白芍睡前时光的人究竟是什麽样的存在。是正经人吗?对她好吗?会不会伤害她?
这些念头在深夜里翻来覆去,把他折磨得睡不着觉。但若要问他为什麽会因为一个邻居的感情生活辗转难眠,他大概也答不上来。
或者更准确地说,他不愿意去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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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