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顺着记忆里那条还算完整的道路前进。
这一区以前是住宅区,现在只剩下歪斜的门框和坍塌的墙面。
路标倒在地上,被尘土覆盖,只露出一小角生锈的金属边缘。
我没停下来翻看,这些名字早就失去意义了。
车後的收纳箱随着颠簸发出规律的闷响,一下、一下,像是在提醒我,货还在,这趟就还算成功。
我刻意放慢速度。
这附近偶尔会有人盯上外送员,不是因为我们有多富有,而是因为我们一定带着东西。
一袋零件、一个电池、一截还能用的管线,在某些人眼里,足以换一条命。
我把手指贴在煞车上,视线来回扫过街道两侧的Y影。
破碎的窗户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静静看着我经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风在巷子里转了个弯,卷起一张旧传单,啪地贴在墙上,又无力地滑落。
我吐了口气。
「别自己吓自己。」我在心里说。
目的地快到了。
客户住在一栋低矮的混凝土建筑里,外墙涂料早就剥落,只剩下一片灰白。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用黑sE油漆画的记号,像是随手留下的符号。
我停好车,没有立刻下来。
先听。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风,还有远处不知从哪里传来的金属撞击声。
我这才扛起收纳箱,走到门前,敲了三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间隔固定,力道不重。
门内静了几秒。
接着,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放地上。」
门没有开。
我照做,把箱子放在门口,退後两步,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多带任何东西。
门板吱呀一声,被拉开一道缝。
一只眼睛在Y影里盯着我,快速扫过我的脸、手套、外送车,最後落在那个收纳箱上。
「货齐?」
「齐。」我说,「b清单多了一点能用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门这才完全打开。
客户b我想像中瘦,衣服松垮地挂在身上,手指却异常有力。
他蹲下来检查箱子,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交易。
我站在一旁等着,视线却忍不住飘进屋内。
屋子里很暗,但不是那种单纯的荒废。
有整理过。
地面被清理得很乾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