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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李宸忙得脚不沾地。
刚登基的新帝,日理万机。
早朝、批奏折、见大臣、祭天、册封、选秀……每件事都得亲力亲为。
张太傅虽是相国,却凡事都得李宸亲自点头才算数,他坐在龙椅上,穿着厚重的明黄龙袍,胸前隆起的曲线被束胸布裹得严严实实。
每到深夜,李宸回到正殿,卸下龙袍,躺在空荡荡的龙床上,总会想起李昭,想起曾经的羞辱和毒打,想起那个肥厚温暖的怀抱,想起那双粗糙却会轻抚他头发的手,想起那句「太子哥哥」。
李宸总是忍不住会问身边的太监:「宁王……今天过得怎样?」
太监每次都低头仔细回答:「回陛下,宁王今日用了三餐,胃口尚可,他一样仔细地过问了贵妃各种大小事。」
李宸听了,内心总是有些失望,因为李昭没有问起自己。
一次都没有。
他生自己的气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宸心里像被什麽东西堵住,闷得慌。
他刻意让人把「皇帝将与王相之女结亲」的事传到冷宫。
他想看看李昭的反应,想看他嫉妒、想看他发怒、想让他能想起自己来、最好快来见自己。
可太监回报的却是:「宁王让人递话给贵妃,说等过一阵子,就跟陛下请旨,让他也结一门好亲事,好好留下一个血脉,请贵妃勿要着急。」
李宸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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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宸去找李昭的那一夜,冷宫窗户看出去的月亮又圆又亮。
李宸刻意避开巡逻的侍卫,换了最不起眼的暗色便服,头发简单束起,面容甚至用罩衫遮掩着。
冷宫守卫见是他,立刻低头放行,没敢多问一句,铁门在身後关上时,发出低沉的闷响,像把整个世界隔绝在外。
殿内,炭盆烧得温暖,桂花香淡淡弥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昭靠在床柱上,闭着眼,像在假寐,深紫王袍还穿在身上,显然下人每日都有好好打理,李昭的衣着看起来一样光洁如新,他听见脚步声,睁开眼,第一眼就看到李宸前後张望、鬼鬼祟祟的样子。
李昭没有起身,只是冷淡地抬了抬眼皮,声音平静得像在问一个陌生人:「皇帝陛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李宸的脚步顿住,他看着李昭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从前的玩味与温柔,只有疏离与冷漠,像在看一个不相干的过客。
心脏像是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