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活到三十六岁有什麽最大的T悟,就是:别人的感情,不要cHa手。
这里有两个意思,第一个是字面上的意思——别人的感情是别人的,与自己无关;第二个意思则是不要当第三者。
萧予恒找出朋友送的陶瓶,cHa上一把野姜花——那是他下午在附近溪畔摘的。野姜花的香气如一条挟带山林气味的溪流,淡雅地在室内潺潺流动,在空气中化开。
花瓶放在自己从台北带来的边桌上,流动的云层倒映在金铜sE的桌面。这样富有生命力的景致,让萧予恒十分满意,觉得自己终於善待这张桌子。
维修厂打来说车子修好了,想着报价单上的数字心里就一痛。这笔帐他也懒得跟阿空讨了,就当作消灾解厄吧。
他对前任的态度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这也是从人生经验里学来的。
Ai情是不理智的,会美化痛苦,甚至让人耽溺痛苦,对萧予恒而言,都是途经一路的血泪才能T会。
孙远昼的讯息跳出:要来我家吃晚餐吗?今天有西班牙烘蛋跟香槟。
「靠!」萧予恒吃下第一口烘蛋,软nEnG的蛋Ye与绵密的马铃薯,还有清甜的蔬菜,让他忍不住喷出脏话。
这几天的餐点,美味到很有罪恶感啊。
「栉瓜是今早采的,最近太热,长得不是很好看,但好吃就行。」孙远昼在刚炸好的薯条上撒上松露粉,放在两人中间。
「餐酒馆标配好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萧予恒忍不住拍照,说:「礼拜三晚上可以吃到这些东西,我太感动了??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西班牙烘蛋。」
「太夸张了吧?」孙远昼露出笑容。
「我姊叫我回老家时,没跟我说每天会有这麽多好料可以吃。」萧予恒叉了一根薯条,细细品味。
孙远昼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喝了一口香槟。
熟悉的鼓点与吉他轻轻响起,呢喃般诉说苦涩的声线,反反覆覆回荡,萧予恒放下叉子,同样拿起香槟杯。
是Radiohead的〈Creep〉。
萧予恒看着今晚格外沉默的边牧,说:「你有心事?」
那只向来把表情挂脸上的边牧说:「你不问?」他此刻的眼神,毫不遮掩的写着「快问我」。
萧予恒忍住快扬起的唇角,逗弄着说:「你不说,我怎麽会知道?」
边牧垂下耳朵。
萧予恒笑了,看在喂食自己好几餐的份上,良心发现放他一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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