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候是认真许愿的,闭眼,双手合十。
后来是临睡前像基督徒睡前祷告,虽然她也不信上帝。
毕竟这人生稀碎成这样,不做点梦,真过不下去。
没反应,算了。
二十六年的人生她早就习惯了这种“算了”。
中考差两分重点线,算了。
高考报志愿滑档,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工作五年没攒下钱,算了。
相亲对象秃顶矮个儿,也算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十八岁那会儿也不信命,觉得自己就是没赶上好时候,早晚能翻盘。
那时候她还喜欢刷那些网文,女主开局绑定系统,暴富变美走上人生巅峰。
她边刷边想,我也行啊,给我一个系统我也能起飞。
后来她不再刷那些了。
但每晚睡前还是忍不住念一遍。
跟拜神一样。
明知道没有神,还是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旁边的呼噜声陡然拔高,像电钻打到钢筋,尖锐地拖了个长音。
她眼皮都没动,熟练地从枕头底下摸出耳机。
蓝牙连上手机,点开网易云,最近播放的第一个歌单。
前奏响起来,是首老歌,她听了好几年,歌词都能背。
她把音量调到刚好盖过呼噜声的程度,闭眼,脑子里开始挑今晚做梦的素材。
最好是梦到中了彩票,五千万,税后四千万。
她要把四千万拍在那相亲时长辈们喜气洋洋的脸上,然后买张机票去个每人认识她的地方,买个小院子,养猫,谁都不见。
要不梦到瘦了也行,瘦到一百斤,穿那条收藏夹里放了三年都没敢下单的白裙子,回老家县城逛街,偶遇当年那个她暗恋过的男生。
她以前设想过很多次这种场面,现在连那个男生长什么样都快忘了。
再不行梦到嗓音变好挺也行,去当个语音厅主播,不行不行,她不怎么回说话,唱歌还跑调,当不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模模糊糊地想,意识开始往下沉。
耳机里的歌切到下一首,呼噜声、空调声、楼下的狗叫,都隔在音乐外头。
就在她快要彻底沉进睡眠的时候,床垫微微震了一下。
那个男人翻了个身,呼噜声停了两秒,又续上。
她没睁眼,也没动。
心里只是漠然地闪过一个念头:睡吧,再过三个多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