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房间的顶灯只开了一圈暖黄的氛围光,昏暗得很。
我撑起上半身,低头看着身下的人。
许时陷在白色的枕头里,黑发有些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打湿了,黏在脸侧。他的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光的冷白,现在却从脖颈一路红到了耳根,微微仰着头,呼吸有些急促,胸膛起伏着,本来扣得整齐的衬衫已经被我刚才急躁地扯开了领口,露出一大片锁骨和胸口。
好漂亮。
我脑子里有点晕,酒精还在神经里突突地跳。他又咬了一下嘴唇,那本来就红润的唇瓣现在现在又带上一点淫靡的水光。那双眼睛半眯着看我,眼尾泛着湿红。
看着这张脸,我突然觉得今晚之前的那些糟心事儿都挺可笑的。
三个小时前,我还跟个傻逼一样守着手机看时间跳过零点。二月二号,我的二十二岁生日。微信列表里静悄悄的,置顶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群聊最后一条消息还停留在半个月前老妈转发的养生文章。我知道他们忙,但我没想过他们能忙到连个电话、甚至一句信息都忘了发。这不对吧,不是说有钱人家的父母没空也会发个红包以表关心吗?那我的红包去哪了?
算了,我也没矫情,当着狐朋狗友的面把手机扣在了满是酒渍的桌面上,喊着“继续喝”。管他的,反正也没人在意。
然后我就看见了许时。
当时酒吧里吵得要命,灯球乱晃,到处都是扭动的人影和难闻的香水味。许时就一个人坐在吧台最角落的高脚凳上,手里捏着个透明的玻璃杯。周围那么乱,他却安静得像幅画。那束蓝紫色的射灯光线正好扫过他的侧脸,鼻梁挺直,右唇下有一颗痣,整个人显得清冷又疏离。
也就是那一眼,我像鬼迷心窍了一样,推开那群还在互相灌酒的朋友,径直走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个人吗?”我记得我当时问得很土。
他转过头来看我,眼神有点茫然,可能是喝多了,也可能是本来就反应慢。等看清我的脸后,他也没赶我走,只是弯起嘴角对我笑了一下,然后轻轻点头,我顺势在他旁边坐下,叫酒保拿了杯一样的。
我们其实没聊几句。我这人平时嘴挺贫的,但在他面前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就那么干坐着,时不时偷瞄他一下。他也不怎么在意我的视线,只是偶尔抿一口酒。
后来是怎么出来的,我也记不太清了。大概是许时起身要走,我也跟着站了起来。他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什么,我就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
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