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问起初恋的地方,顾颂港总是颇为克制地说:“总之,不是办公室恋情。”
小辈儿有点乐:“你俩吵架了?他都不理你了。”面容沉稳的刑警队队长神色有些发愠:“小孩儿总这样,不管他。”下了班他去找年轻法医,后者带着蓝色一次性手套摆齐手术刀,自己背上那只旧帆布包走了。
小孩儿?小孩儿。
如今该叫丈夫了,要叫老公。
结婚第一天,祝绒银就这么在他耳边絮叨。年轻人咕叽咕叽地捏着他的肩胛骨,他有点发皱的、但是温热的皮肤。“爸爸。”他丈夫当时这么呼唤他,轻轻地。顾颂港心中咯噔一下,他有些迷蒙地接着祝绒银的亲吻,长长的睫毛轻打在他皮肤表面的薄膜上,令他有些痒。他看着祝绒银安心乖巧的模样,心里却止不住想着他的爸爸。
祝绒银的亲生父亲祝誓铁。
祝绒银生于警察世家。祝誓铁与顾颂港一样,年轻时就做了极为优秀的干警,两人相似的沉默,祝誓铁要更为老成一些,顾颂港不记得他在自己面前谈论过自己的孩子。
但是顾颂港也不知道,小孩儿那双总是含着恨的眼睛里,也有和他相似的回忆。
在小孩儿的噩梦里,房间的中心总是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像老电影里那种泛着橙色的光晕,投射在沙发上,拉长了他父亲——他年轻的父亲,和他丈夫的影子。
那是他旧的家,如今已成灰烬。高中与他毫不相干的庆典结束,本地关系户的儿子阴沉地回到家里。那只帆布包还是一样的干瘪,直到孩子敏感的鼻子闻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和体液的咸湿,混合成一种闷热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
沙发是深褐色的皮革,表面被压出浅浅的凹痕。他都还记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祝绒银站在门缝里,看见了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画面。
祝誓铁把他当时刚刚晋升的妻子顾颂港压在沙发上,两个人都没完全脱衣服,只是裤子褪到膝盖以下,相同颜色的警服的衬衫敞开着,纽扣散落一地,像被急切的手指扯开的珍珠。
祝誓铁的胸膛裸露在外,那片中年男人的皮肤微微松弛,胸前两点暗红的乳尖已经被吮吸得肿胀发亮,表面还残留着湿润的唾液痕迹,在台灯光下泛着微光,微微颤动着。顾颂港作为他在警队的得力部下,警裤却被粗暴地扒到大腿根部,祝绒银所熟悉的长腿此刻大开着,膝盖弯曲,脚跟抵着沙发边缘,露出腿间那片隐秘的、女性化的器官——两片肥厚湿润的阴唇,颜色深褐,边缘微微卷曲,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