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营帐前泥泞的土地上,跪着一个玄衣少年,他身形纤瘦,跪姿不稳,似是受了重创,周身漾着浓烈的血腥气。
玄衣浸着血,黏腻地贴在骨相分明的脊背上,他膝头陷在泥泞里,每一寸肌理都绷着劲,却抵不住伤重的震颤,双手握拳,指节泛白,强撑在泥泞里。
肩背的伤口裂着,血珠混着汗水往下淌,在身侧积成一滩暗褐,连垂着的脖颈都微微晃动,唯有下颌线绷得死紧。
那双惯常覆着恭顺的眼,此刻紧紧注视着面前的主营帐。只喉间偶尔溢出一丝几不可闻的闷哼,又被他死死咬碎在齿间。
他是暗卫十一,北宸王萧诀的影。今日他不该出现在密林深处。
正如新帝设计,此次围猎,数十名刺客于密林中潜伏,偷袭萧诀。
萧诀身边只八名亲卫,拼死抵抗,以八人抵五十精英,终是为萧诀搏了一条生路,而萧诀也身负重伤。
然而正当萧诀往营地撤退时,又一批刺客从密林中袭来,身家路数与前一批不同。
萧诀纵使武功超绝,也难再敌二十余名精锐,逐渐落入下风。正值危急关头,暗十一从密林中飞身而入,战至浑身浴血,尸殍遍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避免围猎成为一场闹剧,也算萧诀以示忠心,与新帝二人心照不宣,一个默默吞下苦果,一个默默善后现场。
老天给力,一场倾盆大雨,除了暗卫十一如落汤鸡,实打实地发了高烧,危在旦夕。倒遂了其他所有人的心愿,将密林中的血腥和诡计冲刷得一干二净。
李承熙接到消息时,眸光深沉,看来他这三弟李承景的手伸得过长了,急于处置萧诀,怕不只是为了他这个皇兄。
“去查李承景私下接触哪些人?还有,萧诀这些年暗中培植了哪些势力?”
皇宫御用影卫揽星跪地领命,立即退出了营帐。
这边,萧诀营帐前,一场瓢泼大雨后。
十一的呼吸愈发沉重,被血水,汗水,雨水浸湿的玄衣,紧紧贴在身上,愈发勾勒出宽肩窄腰完美的身材。跪直的身体佝偻下来,右手按着被箭矢穿透的左肩,箭矢有毒,此刻全靠内力支撑,恐怕也维持不了多久。
营帐四周的暗卫敛去了气息,却也有几双眼睛注视着十一,他们曾经一同受训于秘刃阁,尽管十一伤重至此,也没有一人敢给他送药。
如今十一无令擅自行动。虽救下了王爷,却让人疑心十一的行动太过凑巧。如今想要北宸王性命的势力太多,什么手段都可能,不得不留心。
夜里气温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