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舒怀。居然迟到了?这可真不像你。”
尤金教授并没有抬头,视线都未曾从手中的文献上移开。
她那支不菲的钢笔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足以让学生心率失衡的笃笃声。
眼前这位满头银发、面容慈祥得仿佛刚从教会壁画里走出来的老妇人,正是金斯威尔乃至全联邦犯罪学界的泰斗。
她的履历厚重得足以压垮任何一张办公桌,曾是岑舒怀在学术道路上除了多纳休之外,唯二奉为神袛的偶像。
——当然,这种崇拜仅限于成为她的学生之前。
“抱歉,教授。我睡过头了。”岑舒怀垂着眼,给出了一个最朴实的理由。
“是吗?”尤金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身来,“我还以为你会委婉地提醒我,是因为昨天的高强度实验,才导致了你今早的停机呢。”
她轻咳了一声。
“行了,别在那像根木头一样杵着。去巴克那帮忙吧,昨天的数据清洗得不g净,噪点太多,今天重跑。”
尤金这种人,如果不待在大学当教授,绝对会被送上法庭、钉在黑心老板的耻辱柱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拿两个多月前那场跨校发表会来说,岑舒怀和课题组的同僚前脚才在台上讲完那些关于信仰重构的惊世论调,后脚还没等掌声熄灭,她就被尤金一个指令调到了另一个全然陌生的课题组,无缝衔接地开启了高压折磨。
当隔壁邓利奇大学的教授正像个慷慨的长辈,张罗着带学生去市区的高级餐厅庆功时,尤金却连一分钟的喘息都没留给他们,满脑子只有那些不断迭代的冷冰冰的数据。
而现在,昨天那六小时折磨,今天竟然还要重演。
照这个强度通过去,下一个作为过劳Si样本出现在报告上的,大概率就是她本人。
“噢,对了。”
尤金像是刚想起来什么脏东西,嫌恶地皱了皱眉,
“下午把实验室收拾一下,A类那帮‘天之骄子’要过来。说是对你们组之前的去信仰化课题产生了,高高在上的兴趣!”
她摘下眼镜,语气瞬间变得尖酸刻薄。
“看看这群未来的联邦栋梁,想参观个实验室还得让我这个老太婆专门清场通知。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微服私访的皇储吗?”
尤金翻了个白眼,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示意岑舒怀赶紧消失。
岑舒怀默默转身,朝着巴克的工位挪去,身后依然断断续续传来尤金那极具穿透力的毒舌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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