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作业的进度表被贴在黑板旁,日期一格格往前推移。老师提醒最後期限的声音在教室里回响,同学们的讨论越来越频繁,空气里开始有一种被时间追赶的紧绷感。
我们那一组也不例外。
那天放学後,教室里只剩零星几盏灯还亮着。窗外的天sE被压成深蓝,风从半开的窗缝钻进来,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我把资料摊在桌面上,尝试把零散的内容拼凑成可用的报告架构,却越看越觉得线索纷乱。
「这里,逻辑可以调一下。」
他的声音在我身旁响起。
我愣了一下,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把椅子拉过来,坐在我隔壁。他的指尖落在纸张边缘,没有碰到我,却近到让我察觉到他的存在。
「如果顺序改成先背景、再方法,最後才是结果,你会b较好写。」
他一边说,一边把我的便条纸重新排列,动作沉稳而确定。
我看着他整理好的顺序,突然觉得那些原本让我头痛的部分,都变得清晰起来。
「……好像真的b较顺。」
我小声回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抬眼看我一下,很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不明显,如果不刻意注意,大概只会被当成是呼x1间的微动。
「我就说可以。」
我们开始一起修改内容。
笔在纸上沙沙作响,键盘偶尔被敲击,教室里剩下的声音只剩下风与远方的脚步声。我第一次那麽明确地意识到,不是「小组需要我们留下」,而是「我跟他,都自然地留了下来」。
有一段时间,我沉默地看着萤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没有问「你怎麽了」。
他只是把自己的资料夹推到我面前。
「你可以参考这一段。」
那一瞬间,我心里突然松开了一个小小的结。
不是因为得到答案,而是因为被理解,他知道我卡住了,也知道我不需要被追问,只需要有人为我把路点亮一点点。
「谢谢。」我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点头,像是在说:这件事不需要被特别道谢。
时间在我们面前静静流动。钟声敲过整点,夕yAn退去,教室里的灯光变得明亮却宁静。我忽然有一个很奇怪的念头...如果时间就停在这里,是不是也很好?
不是因为浪漫。
而是因为安心。
报告架构终於定案时,他低头在最後一页写下总结,字迹沉稳而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