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府的后花园,管家口中为新夫人而种的绣球花迎风摇曳着。它们大团大团地拥挤在一起,花瓣上挂着的露水,不知道是晨雾留下的,还是浇水时的残留。
瑞拉手里握着一把生了锈的园艺剪。“咔嚓”一声,一根探出头的枝蔓被剪断,断口处渗出绿sE的汁Ye,带着一种草木特有的香气。
瑞拉低着头,耷拉着眼皮,无神的眼睛此刻正SiSi地盯着那流出的汁Ye。她的手指上沾了一些,黏糊糊的,那种触感让她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她的母亲就是在这里Si的。她的尸T绚烂地倒在花圃里,月季的花枝扎进她碎烂的皮r0U里,血流淌着融入花瓣,那抹YAn丽的红,年幼的瑞拉分不清是血还是花瓣自带的颜sE。
“瑞拉。”
一片安静中,一个声音打破了凝固的空气。
瑞拉手里的剪刀一顿,差点剪到了自己的手指。
她抬起头,岁拂月正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踩着铺满鹅卵石的小径走过来。明明才成为贵族小姐没几个月,她就已经学会了那些贵族小姐的娇气劲儿。这花园里的路其实并不难走,只是有些许泥泞,她走得就像是在过独木桥,眉头微蹙,怕弄脏了那双昨天刚换的新鞋。
可是,鞋边还是沾上了泥土,泥土在那双白sE的羊皮小靴子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痕迹。
岁拂月的步子很急,大概是看到了瑞拉一直盯着她的脚看,有些不知所措,sE厉内荏地瞪她:“你看什么,好不礼貌。”
裙子被放下,瑞拉收回视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伯爵叫你过去。”岁拂月扬着头,这样她才能完整看清瑞拉的脸。
瑞拉慢慢地站直了身T。她b岁拂月高半个头,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岁拂月的发顶和上半张略带挑衅的小脸。
“什么事情。”
岁拂月“哼”了一声,“我哪里知道什么事,说不定是你又惹伯爵不高兴了。”
瑞拉轻嘲地笑了一下,手指捻动,那已经g涸的花汁化作粉末落下。
“知道了。”她说。
她昨天才见过伊姆克伯爵,那也是他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平心静气地同她讲话,因为她做出了一些令伊姆克伯爵愉悦的事情。
坐在轮椅上的伊姆克被今日接二连三的喜事Ga0得像是年轻了十岁,有了些许瑞拉熟悉的感觉,可这模糊的熟悉感在他开口后消失殆尽。
“这是你的福气,瑞拉。”伯爵说,“能给公主做伴读,那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