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里的空气浑浊得厉害,各种油脂焦糊的味道和廉价消毒水的刺鼻气味拧在一起,那油腻腻的味道似乎积压在地板砖缝隙间,长年累日地在学生嬉笑声中不停地向下渗透。
饭点已经快要过去,不锈钢长桌间的嘈杂声响也渐渐平息下去。
许寄声低垂着头,就在一秒前,温热的汤汤水水伴着炒的油腻的食物飞溅而起。淡hsE的菜汁泼到了他廉价白胶鞋的边缘,又缓缓地洇进布料的纹理中。
周遭传来几个男生刻意抬高的笑声,那种笑声伴随着鼻息里的嘲弄。
一个男生斜撑在餐桌边,手里的饮料瓶一下一下地点着大腿,嘴唇掀动时露出有些一排白sE的牙齿:“天天跟在岁拂月身边,跟条鬣狗一样。你看你现在这德行,啧啧,这么忠心耿耿,我们的公主有没有亲亲你作为奖励啊?”
周围的同伙像是收到了信号,爆发出更为尖利的笑,有人伸手在空中虚划了两下,嘴里连珠Pa0似地蹦出“小狗狗”、“贱种”、“畜生”之类的词。
许寄声并没有抬眼,额前的黑sE头发因为被汗水浸Sh而稍微显得沉重,严严实实地遮挡住他的视线。
那些咒骂在他听来并不像是在骂他,反而像是一群没长大的兽类在宣示贫瘠的领地主权。
而夸张宣示主权的对象就是岁拂月。
他的眼角余光扫向远处,岁拂月就站在那。从许寄声的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轮廓在一片逆光里显得有些模糊,因此他也没有看清岁拂月的表情。
那些男生或许是为了讨好心中的nV神,或许纯粹是在挥霍恶意,咒骂声由于许寄声的沉默而变本加厉。
那阵恶毒的吵嚷中又混进了几个尖锐的词,诸如“抢劫犯的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寄声的父亲是抢劫犯并不是个秘密,他转学来的第一天,是他父亲送他来的,然而半个小时后,警笛声也随之而来。
许寄声终于有了动作,他的背脊曲线始终保持着一种貌似天生的微驼。他的手指发g发僵,伸向地上的铝制餐盘。
指尖在接触到被饭菜油脂打Sh的盘底时,能感觉到一种令人反胃的黏稠触感,他缓慢地把摔出去的饭菜扒回餐盘里。
几个始作俑者就在他头顶居高临下地站着,有人甚至刻意调整了脚步,将那块带有LOGO的昂贵运动鞋面b近他沾了油的手指,像是想在上面留个鞋印。
终于是收拾桌子的食堂阿姨看不过去,“孩子,给我吧,我拿走就好。”
许寄声站起身,那些谩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