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寄声站在台阶下,校服外套松垮地挂在瘦削的肩膀上,黑sE的额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他抬头看着那有些掉漆的“锦州市派出所”几个大字和左边配着的威严的国徽,心里泛起一阵麻木感。
警察局的大门缓慢地转动,从透明门能看到两个走得很近的人相继走出来。
他的父亲许沿北走在前面,许寄声对自己父亲的记忆还停留在幼时,如今眼前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让他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割裂感。
许沿北的腰背微微佝偻着,那件有些发h的衬衫松松垮垮地晃荡,他骨瘦嶙峋的躯T像仅套了一层人皮的骷髅,脸上带着一种由于心虚而产生的笑意,皱纹里堆满了卑微的讨好。
“警官,送到这吧,我儿子来接我了,辛苦您了。”
许沿北身边站着一个身材极为匀称的男人,他身上那套深蓝sE的警服熨烫得一丝不苟,肩膀上端正地别着警徽,男人留着JiNgg的板寸头,头发茬子根根立起。他的眉骨很高,五官周正,视线在许沿北弯曲的脊背上停留了片刻。
他叮嘱许沿北以后不要再做那些偷Jm0狗的g当,又简单教育了他两句。
许沿北忙不迭地弯腰,双手在腿侧不停地搓动,那动作显得滑稽,嘴里不住地应和着,临走时还十分突兀地朝警官敬了个礼。
完全意料之外的行为让警官愣住了,但他还是戴上警帽,回了许沿北一个敬礼。
许寄声在一旁看着,视线并没有在那张布满疲态的脸上停留太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接到父亲后,许寄声走在前面,脚步迈得很急。许沿北亦步亦趋地跟着,偶尔张了张嘴,又在许寄声冷淡的脊背前缩了回去。
父子俩穿过破旧的街道,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GU子炸油条的油烟味和下水道返上来的酸臭味。
一个刚放学的小孩骑着自行车从两人身边经过,大概是急着回去吃午饭,没轻没重地驾驶着车轮轧过水坑,溅起的水花脏了许沿北的半条K子。
他窝窝囊囊地也没敢生气,看到在卖糖油果子的摊子,突然拉住许寄声,“你妈妈喜欢吃这个,咱们买点回去?”
许寄声看着拉住自己衣角的那只疲瘦又g枯的手,冷淡提醒:“她十年前就离开你了。”
许沿北如大梦初醒般收回手,g巴巴搓了两下手:“诶,是是,我忘了。”
许寄声的心里乱糟糟的,十七八岁的少男少nV们正是自尊心最要强的年纪,遇到这样连自己生活都过不好的父亲,心里难免嫌弃,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