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两滴...热泪落在手中的户籍文书上,迅速晕开了墨迹旁一点空白处。
沈钰沈从安猛地惊醒,怕泪水弄坏了这张纸,像捧着易碎的琉璃般急忙将它小心移开,胡乱地用袖子去擦脸上的泪水,可那泪水却像是流不尽一样,越擦越多。
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哽咽的声音,生怕惊醒了里间沉睡的爱人。
只是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那份被人如此珍重、如此小心翼翼地护在心上、谋划未来、护他周全的爱意,像最汹涌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这不仅仅是被喜欢、被占有,这是将他从那地狱般的过往和身份中连根拔起,洗掉污浊,放到一个可以舒枝展叶的新天地里!
这份心意,太重,太烫,烫得他心腔发痛,烫得他灵魂都在震颤。
喜悦?不只是喜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庆幸?远远不止庆幸。
是千帆过尽后终被妥善收藏的归宿感!
是想都不敢想的、从深渊里挣扎出头的真正新生!
更是对他这样一颗早就被践踏得支离破碎的残魂,被人小心翼翼地捡起、拼凑、给予无限可能的无上珍视!
他蹲在浴房冰凉的地板上,抱着膝盖,将那写着他未来一生的户籍文书紧紧按在心口,像个迷路多年终于找到家的孩子,无声地、剧烈地哭泣着。
身体因为压抑着巨大的情绪而微微抽搐,泪珠大颗大颗砸落在地面,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太高兴了。
高兴到心尖发疼。
高兴到只能用滚烫的泪水去冲刷那太过巨大、太过沉重的幸运和感动!
不知过了多久,汹涌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他抽噎着,用冰冷的冷水洗了把脸,试图掩盖那双明显红肿的眼眶。再次小心翼翼地将那份户籍文书按照原样折好,重新放回聂九衣物的暗袋里,像守护着一个最盛大的秘密。
他端着水盆回到卧房,床上的男人依旧在沉睡,眉宇间残留着一丝疲惫,却也透出一种放松后的安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沈钰轻轻脱了鞋,带着一身冰凉的水汽,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一角,蜷缩着躺了进去。
他没有去触碰聂九,只是静静地躺在他身边,隔着一点距离,贪婪地看着他的睡颜。
然而,身体的微凉和刻意克制的距离似乎惊动了浅眠中的聂九。他并未睁眼,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身体却下意识地、极其自然地张开了手臂。
然后循着本能和温度,无比熟稔地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