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野醒来时,第一个感觉是痛。
全身都痛。左肩像被火烧,背上像被刀割,右腿像被锤砸,还有无数细小的刺痛从四肢百骸传来。
他睁开眼,看见的是茅草铺就的屋顶。
不是山洞,不是破庙,是一间简陋但乾净的木屋。yAn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方形的光斑。空气中有草药的苦味,混杂着檀香的气息。
田野想坐起来,但刚一动,就痛得闷哼一声。
「别动。」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田野转头,看见一个老和尚坐在床边的蒲团上。和尚很老,满脸皱纹,眉毛胡子都白了,但眼睛很亮,像两颗温润的黑玉。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僧袍,袖口和膝盖处打着补丁。
「你伤得很重。」老和尚说,「左肩的枪伤差点伤到筋脉,背上的刀口再深一寸就伤到脊椎,右腿的飞镖有毒,我花了三天才把毒b出来。」
三天?
田野愣了愣,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缠满了绷带。绷带很乾净,草药味就是从这里散发出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您是……」田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破锣。
「贫僧慧空,止能寺的苦行僧。」老和尚双手合十,「施主昏迷时一直抱着这把剑,贫僧只好连人带剑一起背回来了。」
田野这才发现,剑就在床边,靠着墙。依然用布裹着,但布上满是乾涸的血迹,黑红一片。
记忆如cHa0水般涌来。
黑风岭,山神庙,一百个关东帮的人,满地的屍T,还有……杀戮。
田野闭上眼睛,胃里一阵翻腾。
「那些……那些人……」他艰难地问。
「都Si了。」慧空和尚平静地说,「一百零三人,除了军师司马无痕带着二十多人逃了,其余全灭。」
全灭。
田野浑身发冷。
一百多人。他杀了一百多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施主不必自责。」慧空和尚彷佛看穿了他的心思,「当时的情况,不是你Si,就是他们亡。更何况……」
他顿了顿:「那把剑控制了施主,对吧?」
田野猛地睁眼,盯着老和尚:「您怎麽知道?」
「因为贫僧见过同样的剑。」慧空和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山林,「五十年前,江湖上出现过一把类似的剑,名叫噬魂。持剑者是个年轻剑客,本来心地善良,却被剑控制,杀了整整一个门派三百余人。最後他清醒过来,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