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完全关闭後,黑暗吞噬了一切。
真正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连自己的手指都看不见。田野站在入口处,一动不动,先让眼睛适应。
什麽都看不见。
他试着往前踏一步,脚下是石阶,一级级向下延伸。他数着台阶往下走,一、二、三……数到三十七级,脚下变成平坦的石板地。
空气很冷,带着浓重的cHa0Sh霉味和一种更深的、难以形容的气味——像是铁锈混着腐木,还有某种陈旧的苦涩。
田野从怀里m0出火摺子,吹亮。
微弱的火光只能照亮身边一小圈。他看见自己站在一个石室中央,石室约三丈见方,空无一物,只有四面石墙和头顶的拱顶。墙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岁月留下的水渍和裂痕。
石室一角放着他的包袱,里面是七天的乾粮和水袋。
这就是剑狱?
田野环顾四周,觉得有点……普通。他以为会看到满地枯骨、锁链刑具,或者至少有些吓人的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他很快发现不对劲。
声音。
不是真实的声音,是直接出现在脑子里的声音——低语、叹息、哭泣、冷笑,混杂在一起,像很多人在他耳边同时说话,却又听不清具T内容。
「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说。
「又一个送Si的……」另一个尖细的声音。
「血……新鲜的血……」
「杀……杀……」
田野握紧剑柄,深x1一口气,运起止念心法。
呼,一;x1,二;呼,三……
数到十,再从一开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些声音渐渐远了些,但没有消失,像背景里的杂音,时不时冒出来一句。
他在石室中央盘腿坐下,把墨杀横放在膝前。火摺子cHa在地上,火光跳动,在墙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你不怕吗?」一个nV人的声音突然清晰地问。
田野没回答,继续数呼x1。
「装什麽镇定,」一个粗犷的男声嗤笑,「进来的人都这样,一开始装得若无其事,没两天就哭爹喊娘了。」
田野还是没理。
「让我看看……你杀过人,很多。」又一个声音,听起来像个书生,「一百二十七个,准确地说。啧啧,年纪轻轻,杀孽这麽重。」
田野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杀了很多人,但没数过。一百二十七个……这麽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