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班西字班好。这回绣坊招两个新人,我进东字班,另一个进西字班,西字班的新人你该见过,便是下工那会子,让人喊‘千金小姐’的那位。”
“喔,她。”
“嗯,奚落那姑娘的绣娘全是西字班。大家同在一班,况且盯着你不放的绣娘多了去,那些人偏奚落她。”
“婉婉,那姑娘对你相公不只看看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啊?”
“当时你们一前一后离得甚近,我上前迎你,大抵她那里瞧着像我朝她去、对她笑,便向我还以笑容。那些绣娘就是笑话她这个。”
“……原来是这样。”
“小误会而已,那g绣娘揪住芝麻大的事编排,八成对她其它地方也看不过眼,借故敲打。”
原婉然听说,恍然道:“是了,管事娘子领我们新人向两班绣娘打招呼,轮到她时,她说姓官,住城东,以后的话便夹缠好多成语,不大好懂。别人问她‘读过不少书吧?’,她说:‘略识之无。’大伙儿你看我我看你一脸迷糊,她不解释,只是笑,有些人便不大高兴。——相公,‘略识之无’什么意思?”
赵野给她讲述前朝诗人白居易,六七个月大已认得‘之’、‘无’二字,“……‘略识之无’,就是说一个人识的字少,也是向别人表示自家识字的谦虚说法。”又道:“那官姑娘不管旁人明白与否,只顾掉书袋,可不像谦虚的意思。”
“她确实有些神气。也难怪,家住城东,本人又识字,从前必是好人家的小姐主子,家道艰难才出来做绣娘。说起来,她也不容易。”
赵野捏捏她耳垂,“那官姑娘X格要强,你别露出可怜她的意思,不讨好,反而要得罪人。”
原婉然应着,冷不防天上轰隆一声雷响,唬得她一颤。
赵野凑过去搂住她,轻拍背脊,笑道:“不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丈夫年轻健壮的身躯近在身畔,遮住窗外雷光,原婉然心头一阵踏实,脱口柔声道:“嗯,你在。”赵野的手在她背上一顿,窗外又一波雷光。
屋内几霎工夫闪亮如白昼,原婉然清清楚楚迎上赵野的目光,雪亮犀利,像要穿透她的人,翻出她内里所有情思一一检视,连最隐晦细微的都不肯放过。
他的眼神那样心无旁骛,彷佛世上只有你一人,原婉然给这么瞧着,不觉瞬间屏息,而后心脏急跳莫名发怯,一骨碌翻身背对,“我睡了。”
她一动,赵野便扑过来,身子紧贴她背脊,健臂环住她,手掌伸进她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