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完药,嗫嚅着再次下了逐客令,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觉的催促和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羁绊。梁柏霖听了,却像是没听见一样,连眉头都没动一下。他只是沉默地接过我手里空了的水杯,转身放回桌上,然後又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端了起来,再次递到我面前。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我,里面没有不悦,也没有不耐,只有一种坚定不移的执着。那种沉默的坚持,b任何言语都更有份量,让我无法再轻易地说出拒绝的话来。他没有说「我还没吃饭」或是「我必须照顾我」,他只是用行动表示,在他认为我应该吃饭之前,他不会离开。
「吃饭。」
他终於开口,只说了两个字,简洁得像菜单上的品名,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意味。他的目光从我的脸上移到那碗粥,再移回我的脸,像是在用眼神催促。那种感觉,就像我在吧台前等待他的料理一样,他决定了上菜的顺序和节奏,客人唯一能做的,就是接受和等待。
见我还在犹豫,他乾脆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他一手端着碗,另一手拿起汤匙,舀了一勺温热的粥,汤匙的白瓷表面映着窗外微弱的晨光。他没有要喂我的意思,只是将粥碗放在床头柜上,然後静静地坐着,摆明了要监督我把它吃完。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我,目光专注而沉静。宿舍里安静得只剩下我们彼此的呼x1声,和窗外渐渐热闹起来的市声。时间彷佛在他的坚持下变得缓慢而漫长,我意识到,在这场无声的对峙中,我并没有胜算。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法抗拒的力量,温柔又强势地包裹着我,让我无处可逃。
我的话语轻得像叹息,带着明显的自我怀疑,飘散在宿舍的空气中。这句话像是点燃了引线,陈晓春立刻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整个人都激动了起来。她从床沿弹起,在狭小的空间里走了两步,然後猛地转过身,双手叉腰,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彷佛我刚才说了什麽天大的蠢话。
「温柔?温柔到关店陪你?温柔到在你宿舍守夜?林沐晴你是不是烧坏了脑子啊!」陈晓春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她指着空无一人的门口,那里彷佛还留着梁柏霖的气息。「那叫中央空调!对谁都好!但你看见哪个中央空调会为了一个客厅的温控器,把整个总电源都给关掉的?他有病吗?他只是对你特别!」她越说越激动,脸都涨红了。
一旁的李知秋b对起来,就像个沉静的观察者。她没有加入陈晓春的说教行列,只是安静地拿起一颗苹果,用水果刀慢条斯理地削着皮。苹果皮在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