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孟大人在回乡路上旧疾复发,已经……已经去了……”一位官吏颤声禀报。
寿云殿内,寂若无人,唯有梳发的簌簌轻响,悠缓而又安详。
烛火晕h,冯述容放下梳子,一旁端冠的侍nV适时上前。冯述容看了看,稀松平常的语气道:“陛下,选这顶乌纱翼善冠如何?”
铜镜里苍老憔悴的龙颜露出笑意。
“听你的。”他又重复道,“听你的,不会错。”
见皇帝没有任何回应,官吏不知所措,低垂的额头冒出汗珠,怯生生地唤了声:“陛、陛下……”
皇帝没听见似的,冯述容为他戴上发冠后,才起身郑重道:“孟相一生清廉,刚正不阿,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实乃GU肱之臣,社稷之器。陛下念其忠勋,特下旨追封司空,赐谥文贞,配享太庙。其夫人册封为梁国夫人,赐绫罗锦缎、良田宅邸,赏终身俸禄。”
官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应声退下。
皇帝望着铜镜里映出的脸,白发苍颜,年衰岁暮,难以言喻的沧桑与憔悴。而移入镜中的另一张脸,满面红光,神采奕奕,一头凤髻乌黑浓密,虽然仍能看出眼角的皱纹,但那双眼眸格外锐亮,如同风华正茂,生机B0B0。
不过相差三岁,却是天壤之别,皇帝浑浊的眸子更为黯然。
“夜宴的时辰还未到,陛下不如稍作歇息,临近开场再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从容平和,冯述容T贴地为他扶正发冠。
皇帝牵出一抹笑意:“好。”
内侍上前搀扶,冯述容望着渐渐隐没在帘帐里的枯槁身影,眼神变得冷漠。
“白日公主府雅宴,曹孝祥之nV曹令溪表现出sE,公主似乎……甚是欣赏她。”韦云沉低声禀报,眉头紧锁。
曹令溪的父亲是孟怀仁的党羽,与皇后为敌,公主不可能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
相较韦云沉的凝重,冯述容没听见似的,优哉游哉地喂着鱼:“有如此后起之秀,大黎当真是人才济济。”
鱼食洒落,引来无数鱼儿争相抢夺,搅碎一池灯影。
“皇后……”韦云沉yu言又止。
冯述容一笑而过。
世事如棋局局新,她倒是很期待看到nV儿的变化,哪怕培养势力与她作对。
一位内官匆匆赶来,神sE慌乱:“探子来报,南边果然有异动,背后势力似乎与蔺安yAn联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韦云沉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