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家的午後总是很安静。
窗帘半拉着,光从缝隙里钻进来,在木地板上切出一条条斜斜的亮线。客厅里有淡淡的檀香味——不是刻意点的香,是母亲常用的扩香瓶,混着书本纸张的味道,时间久了,连呼x1都像是家里的一部分。
谢予安坐在茶几旁,面前摊着一份小学的作业本。字写得很工整,笔画像刀刻出来的一样,不多一笔也不少一笔。他皱着眉,像在跟自己较劲。
旁边的地毯上,谢景舟抱着一只旧旧的玩偶,膝盖蜷着,眼睛却不看玩偶。
他一直看着谢予安。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注视——不像孩子看哥哥那样单纯崇拜,也不像想求陪伴那样撒娇。他的目光像在确认什麽,像在计算距离,像在小心翼翼地靠近,又怕被推开。
谢予安抬头的时候,正好撞上那双眼睛。
他愣了一下,像被什麽扎到一样不自在。
「你又看我g嘛?」他语气很冷,甚至带着一点不耐。
景舟不吭声。
他只是把玩偶抱得更紧,然後慢慢挪近了一点点,像一只胆子很小却又固执的小兽。
谢予安的眉皱得更深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不太懂自己在排斥什麽。景舟是弟弟,是家人,是父母千叮万嘱要照顾的小孩——他知道自己该温柔一点。
可他就是做不到。
他从小就被要求「懂事」,懂事到最後,情绪像被塞进一个盒子里,连他自己都快忘了怎麽打开。
景舟却偏偏像一把钥匙,总能把盒子边缘刮出声音。
「哥。」景舟忽然叫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麽。
谢予安的指尖停在作业本上。
「g嘛。」
景舟抿着唇,眼神亮得不正常,像午後的光落在水面上。
「你可以陪我拼一下吗?」他指了指旁边的拼图盒。
谢予安看了一眼,冷淡地回:「我在写作业。」
景舟的睫毛颤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瞬间,谢予安看见他眼里有一点失落,但他很快又把那点失落吞回去,像习惯了。
「那我坐这里就好。」景舟说。
他没有走。
他只是把拼图倒出来,坐在谢予安旁边,安静得出奇。拼图的纸片摩擦声细细碎碎,像一种很克制的存在感。
谢予安本来以为他会吵。
结果没有。
景舟拼得很慢,每一片都要对很久。他偶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