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末午后,日影偏斜,你才自锦衾间慵懒转醒。
眉眼蓄着未散的倦意,腰肢酸软如折。
昨夜那位王爷幕僚痴迷你舞姿,你便彻夜旋身翩跹,直至天光将明,他才揽你入帐,沉沉睡去。
你披衣起身,素绢寝衣下肌肤沁着薄汗。
云韶院白昼寂寂,唯闻远处隐约丝竹。
你倚窗望了片刻,终又伏回榻上,沉入昏沉睡梦。
直至绛桃轻唤用膳,你方朦胧睁眼。
松松绾了个堕马髻,以一支素玉簪固定,几缕墨发散落颈侧,平添几分脆弱风致。
你披了件月白外衫,行至前厅。
膳桌上肴馔JiNg致,你却胃口阑珊,略动几筷便搁箸。
午后无事,你缓步踱至琼苑庭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处是云韶院最高处,专属于韶华的庭园。
时值夏末,池中莲荷仍开得盛,粉白花瓣偎着碧叶,风过时漾起涟漪。
你行至槐荫下,见石案上棋枰犹存残局。
数月前,那位新科状元曾执子与你对弈,临去前信誓旦旦,说必再来续完此局。
而今棋局仍在,人却再无音讯。
钰娘曾一面教你cHa花,一面嗤笑:“那书生为见你,散尽家财,如今连云娘都见不起了。”
她指尖捻过一枝菊,“男人便是这般,为sE所迷时,什么前程T统皆可抛。”
实则那人连你的手都未曾碰过。
这些年来,多少男子说过要为你赎身,明媒正娶。
他们眼中炽热如火,誓言铮铮。
最终却都湮灭于浮光城的金粉浮华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早已不敢奢望。
一张冷峻侧颜蓦然浮现心底,你睫羽微颤,心口泛起细密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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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时初,你往锦坊去。
钰娘今日外出,嘱你代为指点云娘艺业。
那些娇YAn少nV望你的眼神,羡慕中掺着嫉恨。
云韶院等级森严。
最高为韶华,居琼苑,卖艺不卖身;其次云娘,乃普通艺伎;最末为香舍娼妓;至于暗巷后街,则是杂役老妓栖身之所。
你望着她们青春明媚的脸庞,心底蓦地涌起悲凉和恐慌。
纵然你年方二十,已恐sE衰Ai弛,恐琴涩舞僵,恐歌喉喑哑。
“睇雪大人……”一个唤阿萍的小云娘怯生生拉你衣袖,“这首《霓裳叹》,我总是唱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