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端坐于紫檀木嵌螺钿扶手椅上,垂眸轻啜一口温茶。
白瓷盏沿抵着淡樱sE的唇,氤氲热气模糊了眼底深潭。
王衍与崔弘垂手立于书案前,绛紫官袍衬得神sE愈发肃穆。
“北境六州赋税已清点完毕,梁王、靖南侯等仍以军饷为由推诿纳贡。”王衍声音沉缓,似古井无波,“然待顾将军与秦将军凯旋之日,便是推行‘明月同辉策’最佳时机。”
崔弘随即躬身补充:“玄鹘司所集藩王罪证俱已妥当,若于内阁议会当众呈禀,必能动摇其根本。”
听到“内阁”二字,你眼波微动,指尖抚过茶盏浮纹:“不可。”
崔弘霎时领悟,额间渗出细汗:“臣愚钝。”
你目光落向案角那支青玉管狼毫——那是去岁生辰时越澜之所赠。
笔杆透凉,似他待人温雅疏离的笑。
“此策万不可经内阁议处。”你声线平稳,却字字千钧,“尤其,不得入越首辅之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王衍白眉深锁:“陛下圣明。内阁诸臣盘根错节,若先经其手,必生变数。当出其不意,直击要害。”
你唇角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这几年你蚕食清流、分化武官、扶持寒门,将鄢姓宗亲逐一拔除。
如今龙椅之下,只剩这些异姓藩王还在负隅顽抗。
“继续笼络朝中顽固老臣。”你敛袖起身,流云缎袍裾拂过青金石砖,“玄鹘司人手,任卿调遣。”
二人齐声应诺。
崔弘忽又上前一步:“臣另有一人举荐。南平桓猗,善敛财经营,因富获罪,家产尽没于梁王。若得此人,必为陛下利刃。”
“底细可查清了?”
“寒门出身,曾为苏文正门生,科举无门方转而从商。与杜川柏乃同乡故交。”
你忆起幼年在林府见过的清癯老者——苏文正最重礼法,杜川柏是你亲手塞进内阁的棋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玄鹘司暗中盯梢一月。”你淡淡道,“朕要万无一失。”
话音未落,殿门轰然洞开!
一个小内侍连滚带爬扑进来,身后跟着面sE惨白的岑恩。
老宦官徒伸着手,却拦不住那少年疯魔般的冲撞。
“放肆!”王衍怒喝,“羽林卫何在!”
小内侍浑身剧颤,额叩金砖砰砰作响:“陛下!大皇子高热不退,御医束手无策!殿下一直唤着母皇…求您去见一面!”
你眼底掠过一丝厌弃,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