股恼怒。然后,左脚踩着右脚后跟,蹬掉了那双漂亮的球鞋。
赤脚站在河边,浑浊的水面倒映出我被乱发遮挡的苍白面孔。过量服用的止痛药让我的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这片花园位于一个因自杀事件频发而废弃的老小区深处。或许昔日这里开满鲜花,有许多孩童来玩跷跷板和秋千,还会有年轻的母亲推着婴儿车带着还没断奶的小宝贝来晒太阳。但现在,这个地方早已被杂草吞噬,游乐设施落灰生锈,参天的樟树盖住了太阳,任何时候都不让一丝阳光透过。
这个小区太老了,老得现在只有八九十岁无儿无女的孤寡老人,以及来务工的外地人居住。据说上个礼拜还在花园的河里——就是我面前这条河,发现了一个散发着腐臭的巨大行李箱。官方说法好像是狗的尸体,但是真是假,也就是人的一念之差。
总之,附近小区的居民都告诫小孩子们不要靠近这里。它的禁忌程度足以确保无人打扰。
同时,这里距离市中心举办生日宴的酒店有两个小时车程。等他们发现我不见了,一切早已结束……我相信不会有人找到这里,这一定是个完美得不能再完美的计划。
我脱下卫衣和那条不合身的牛仔裤,将冷白的皮肉暴露在月光下。把这些衣物连同手机、钥匙还有手表这些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东西,一起团成一团扔进草丛,只穿着单薄的内衣站在死气沉沉的河边。
内裤还是要穿的,毕竟我可不想在被人发现的时候,让人看见我光着屁股的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浑浊的河水泛着诡异的绿光,水面上铺满了浮萍和水葫芦,营造出深不见底的假象。但其实这里水深不过两三米,很难溺死一个发育正常的青少年。
这些因素,作为天才的我当然早就考虑到了。
“滋啦滋啦——”
我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两条白色塑料扎带——五金店最常见的那种。将手脚套进圈内,用牙齿咬住带子猛地一拉,在皮肉上勒出一道红痕,束缚就此完成。
双手双脚被牢牢禁锢,这下我绝对死定了。
我不禁露出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
终于可以解脱了……
“咕嘟——咕嘟——”
河边的鹅卵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水面激起一小片浪花,几个气泡从深处冒上来,随后再无动静。
花园重归寂静,世界仿佛也随之沉寂。猫头鹰仍在低鸣,蜘蛛仍在织网等待明天的猎物,枯槁的常春藤上最后一片绿叶悄然飘落。
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