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失控的妇人,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朔月却只是平静地伸出手,轻轻推开徒弟的臂膀,仿佛那层保护对他而言是多余的累赘。
“你可知道,”朔月的声音依旧平稳,不带一丝波澜,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修士的陨落率远高于凡人。他们可能葬身秘境,被妖兽撕成碎片;可能死于魔修之手,神魂俱灭;可能在天劫中灰飞烟灭,连一捧骨灰都留不下……但即便如此,想要修仙的人,依然前仆后继,如飞蛾扑火。”
“关我什么事!”沙若水别过头去,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滑落,她倔强地用袖子抹去,“你们有通天的本事,我们呢?我们只有等死的份儿!”
“若有机缘,”朔月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继续问道,目光如炬,“你会选择修仙吗?”
沙若水一时语塞,嘴唇翕动了几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眼中的怨毒渐渐被一种复杂的茫然所取代。
朔月不再多言,他上前一步,动作轻柔地抚上她的肩头,那双素来清冷的手,此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这些日子,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他的声音也放得极轻,像羽毛拂过心尖,“若有难处,不妨与我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妇人紧绷的神情在那轻柔的触碰和话语下,终于如冰山般渐渐松动,崩溃。她再也支撑不住,伏在朔月肩头,压抑了许久的悲痛与委屈如决堤的洪水,失声痛哭起来。
……
根据沙若水断断续续提供的行程,二人开始了细致的排查。
清晨的早点摊前,热气氤氲。
朔月捧着一碗甜豆浆,小口小口地品尝着,神情专注而平静,仿佛在品味一件稀世珍品。
单良则卷起袖子,帮着老板搬运沉重的蒸笼,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他一边擦汗,一边状似无意地打听:“老板,昨儿个刘大海来得可早?”
老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抹了把汗:“早?那日他来得比平时晚些,还说要给娘子带份糖糕回去,说她爱吃这个。”
午时的珠宝行内,珠光宝气。
朔月在老板娘热情的陪同下,指尖在一支支精巧的发簪上流连,最终选了支点翠的,付了银票。
而单良,则正与店中几位女客攀谈,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笑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老爷确实常来,前几日还订了支金步摇,”一位妇人掩唇笑道,“说是新得的稀罕玩意儿,要送人呢。”
夜幕降临时,他们再次站在了熟悉的云锦阁前。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