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被接回戚府时,天上正下着大雪,你伸手去接那些肖似羽毛看着暖乎乎的雪花,手被冻得通红。
可是就是很神奇,明明冻人的东西,等再次把手揣回你的柳絮棉衣里面的时候就暖和了。
你的阿娘Si了,她们说Si了。
六岁的小孩对于Si亡的概念是模糊的,只知道半个月前,你和你的阿娘就彻底告别了。
她咳得厉害,面sE苍白,手枯瘦得像树枝,眼泪不断从黑洞似的眼中滑落。
“你不聪明,就记得少说少做,见到贵人就跪下磕头问安,咳咳咳咳……”
你的阿娘不算温柔,这是你短暂记忆里少见的温柔时候。
她在许多时候总在埋怨你为什么不是个儿郎。
她掐过你,也拍过你的PGU。
“冷了就自己把手放到雪里面擦擦,再放到怀里暖暖,日后没人给你暖了。”她的手指紧紧攥住了你的手,在你的印象里,你母亲的手是温暖柔软的。
唯独那天冷得可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们说你的母亲只是个青楼妓子,而你是被养在外面的外室nV,两个贱到土里的狐媚子。
你并不明白狐媚子是什么意思,你阿娘Si的那天,一直在喊着你的名字。
“别信男人……别信男人……你要自己……吃好喝好……”
“他骗我……他骗我……”
你最后帮你阿娘合上了双眼,你觉得你阿娘应当是累了。
她们见你不哭,有的骂你痴儿,有的说你没良心。
你其实已经哭累了。
你不明白阿娘的话是什么意思。
去戚府的路很近,近到你到戚府时双脚尚未彻底被冻得失去知觉。
去戚府的路很远,远到你依旧想不明白你母亲为什么流那么多泪。
你来到了一个温柔慈善的nV人面前,屋里很暖,就连地面都是暖乎乎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跪到了她的面前,身上糖霜似的寒雪也在入了房间之后一点点化开,浸入了单薄的柳絮棉衣里面。
“这是大夫人。”一个嬷嬷和你介绍着。
“见过大夫人。”你记着你母亲说的话。
你不知道跪了多久,可上位者没有开口,你就算蠢笨,也知道自己不能站起来。
“抬起头来瞧瞧。”一道声音在你耳边响起,“瞧着真是天可怜见,就住到西园吧。”
“还不谢谢大夫人。”
你用力地磕了个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