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发出一声短促的、含混的轻哼,像是吃痛,又像是醉意朦胧中的无意识呓语。
然后她立刻挂断了电话。
没有多说一个字。
她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将门虚掩着,留出一道三指宽的缝隙,夜风立刻钻进来,吹动了门边的纱帘。
她又折返回来,从酒柜里取出张真源常喝的那种红酒——酒精度不高,果香型,她倒了小半杯在玻璃杯里,自己没喝,就那么放在茶几上,旁边是刚刚滚落的空杯。
做完这一切,沈妤辞重新坐回沙发,把元宝抱到腿上,手指一下下梳理着猫背的毛。
老猫舒服地眯起眼,呼噜声更响了。
她开始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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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被突兀挂断,听筒里只剩忙音。
张真源坐在床上,睡意全无,他看了眼手机屏幕,通话时长:7秒。
沈妤辞打来的。
先是一声类似玻璃落地的闷响和她的轻哼,接着电话就断了。
再打过去,提示已关机。
张真源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他掀开被子下床,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
没有开大灯,只借着手机屏幕的光,迅速从衣柜里抓出长裤和外套套上,眼镜都没来得及戴,抓起钥匙和手机就出了门。
凌晨的街道空旷寂静,他的车开得很快,几乎压着限速。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能——她喝醉了?摔倒了?还是……遇到了别的麻烦?
静园离他住的地方不远,但此刻张真源却觉得过去的每分每秒都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