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秋,江念已经九岁了。
两年时间,他长高了不少,虽然还是比同龄孩子瘦小一些,但眼睛里那种超越年龄的沉稳越发明显。在学校里,他是老师们口中的“神童”,连续两年保持年级第一,甚至开始自学五年级的课程。但江念知道,他必须控制自己的表现,不能太过惊世骇俗。
他依然每天早起给郑毅做早饭,然后一起去学校——郑毅的水站离他的小学不远,两人可以同路一段。下午放学,江念先去菜市场,然后回家做饭、做家务、学习。生活规律得像钟表,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江念知道,这种平静即将被打破。
因为他记得很清楚,就是在1995年的秋天,第一个渣男出现了。
张老板,本名张建国,四十岁,在城郊开着一家小酒厂,表面上是生产白酒,实际主要是勾兑假酒。上辈子,这个人是通过什么渠道认识郑毅的,江念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是一个周末,张建国“顺路”来送两瓶酒,说是自己厂里新出的,让郑毅尝尝。郑毅客气地留他吃饭,一来二去,两人就熟了。
然后就是借钱、投资、抵押房子……最后血本无归。
江念曾无数次复盘这段过往。张建国这人长得并不出众,中等身材,微秃,说话带着浓重的口音,总是油腔滑调。但偏偏郑毅就吃这一套——张建国很会装,装真诚,装可怜,装出一副“大家都是苦命人,要互相帮助”的样子。
而郑毅,这个从小缺少关爱、渴望被认可的男人,最抵挡不住的就是这种“被需要”的感觉。
“张建国……”江念站在教室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梧桐叶,眼神冰冷,“你最好别惹他。”
但命运似乎总是按照既定的轨道运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月中旬的一个周五,江念如往常一样放学回家。他背着书包,手里提着刚买的排骨——郑毅最近送货特别累,他想做糖醋排骨给他补补。
走到三楼时,江念的脚步顿住了。
他听到了声音。
从五楼传来的,隐约的、压抑的呻吟声。男人的声音,粗重而急促,夹杂着床板轻微的吱呀声。
江念的心脏猛地一缩,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
他记得这个场景。上辈子,他也是这个时候放学回家,听到同样的声音。那时的他懵懂无知,以为郑毅生病了不舒服,还着急地跑上去敲门。门开了,是一个陌生男人开的,衣衫不整,脸色不悦。郑毅慌乱地从卧室出来,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解释这是“张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