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把脸。
月光很亮,照在他憔悴的脸上。他看着水洼里的倒影,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皮肤晒得黝黑,眼袋很深,头发凌乱。
这样的自己,怎么配得上江念?
那个聪明、优秀、前途无量的少年,应该拥有更好的人生,而不是和他这个老男人纠缠不清。
“念念……”郑毅低声喃喃,“对不起……哥是为你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痛呢?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是两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毅还在那个工地干活,从搬运工做到了小工头。他话不多,干活卖力,工友们都挺服他。
这两年,他几乎与世隔绝。不用手机,不上网,不看电视。工资都是现金,存在一个不记名的存折里。他很少出门,除了买生活必需品,基本都在工地。
他想用这种自我放逐的方式,彻底斩断和江念的联系。
但思念像野草,越压制越疯长。
他会在深夜惊醒,伸手想搂住身边的人,却只摸到冰凉的床板。
他会在吃饭时,下意识地多拿一个碗,然后看着那个空碗发呆。
他会在看到年轻男孩时,忍不住多看两眼,然后在心里骂自己变态。
两年了,江念应该大学三年级了吧?是不是已经交了女朋友?那个林薇学妹,是不是还喜欢他?
想到这里,郑毅心里又酸又涩。他既希望江念忘了他,开始新生活,又怕江念真的忘了他。
矛盾的心理日夜折磨着他。
直到那天,他在工地附近看到一个捡垃圾的小女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女孩大概七八岁,瘦得皮包骨,衣服破烂,背着一个比她人还大的蛇皮袋,在垃圾堆里翻找塑料瓶。
郑毅看着她,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自己——也是在福利院,也是这么瘦小,也是这么无助。
“小朋友,你家人呢?”郑毅走过去,蹲下身问。
女孩警惕地看着他,不说话。
“别怕,叔叔不是坏人。”郑毅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馒头——工地发的午饭他没吃完,“给你吃。”
女孩盯着馒头,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没接。
郑毅把馒头放在地上,退后几步:“你自己拿。”
女孩犹豫了一下,迅速抓起馒头,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慢点吃,别噎着。”郑毅又拿出自己的水壶。
女孩接过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大口,然后小声说:“谢谢叔叔。”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