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凤王朝,天授元年。
这是一个阴盛阳衰至极的世界。自太祖以来,女子为尊,男子为卑。女子可入朝为官,掌兵符,继大统;男子则只能依附女子而生,以色侍人或苦读圣贤书以求一官半职,但即便高中状元,若无权贵女子庇护,亦不过是权贵手中的玩物。
京城,紫禁城,金銮殿。
此时正值放榜后的第三日,本该是新科进士谢恩的大喜之日,但此刻的大殿却死寂得如同坟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檀香与血腥味混合的气息。
摄政王凤凌霄端坐在龙椅之侧的紫檀木大椅上,一身玄色蟒袍绣着金色的凤凰图腾,那凤凰的利爪仿佛随时要撕裂苍穹。她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那双狭长的凤眼半眯着,透出一股漫不经心的慵懒与令人胆寒的威压。
殿下,跪着数十名新科进士,其中最显眼的,便是今年的新科状元——苏清禾。
苏清禾今年刚满弱冠之年,生得极美。不同于一般男子的粗犷,他肤色白皙如瓷,眉眼如画,身形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此时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色儒衫,跪在冰冷的金砖地上,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鹿。
“啪!”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凤凌霄手中的酒杯被捏碎,瓷片刺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科举舞弊,好大的胆子。”凤凌霄的声音不大,却如同重锤般砸在每个人心头,“本王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本王的眼皮底下搞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在下首的刑部尚书魏无忌立刻起身,这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女人,满脸横肉,一道疤痕从左眼贯穿至下颚,显得狰狞可怖。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官袍,腰间别着一根长鞭,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下的众人,最后死死锁定了苏清禾。
“王爷,臣已查明,此次舞弊案的源头,正是这位新科状元苏清禾。”魏无忌的声音粗哑如砂纸摩擦,“有人举报,他在考前曾与主考官私下会面,且其文章辞藻华丽却空洞无物,定是通过不正当手段获取了考题。”
苏清禾猛地抬头,苍白的脸上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卑职没有!卑职寒窗苦读十载,绝无舞弊!那日见主考官,是因为主考官怜悯卑职家贫,赏了卑职一些笔墨……”
“放肆!”魏无忌一声暴喝,如平地惊雷。
苏清禾被吓得浑身一哆嗦,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掉下来——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