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这已经不是丢工作的问题了。柏兰刃甚至感觉脖子上一凉——这是要物理意义上的脑袋搬家了。
她颤抖着手疯狂点击撤回邮件。系统弹出提示:【对方已读。】
没救了。柏兰刃面如死灰地松开鼠标。她开始在脑内快速计算:从这里跳窗逃跑的存活率是0.01%,立刻跪下求饶的存活率是0.02%。结论:等死吧。
并没有执法堂的魔修破门而入,甚至没有脚步声。柏兰刃身边的空间突然像被撕裂的抹布一样扭曲了。一道漆黑的、散发着寒意的虚空裂缝凭空出现。
一只苍白的、修长的、戴着硕大血玉戒指的手从裂缝里伸了出来。动作优雅,却极度粗暴。
像拎一只后颈皮松弛的野猫,那只手直接扼住了柏兰刃的命运的后脖颈,把她连人带那把人体工学聚灵椅,直接拽进了虚空。
一阵剧烈的天旋地转,内脏仿佛被扔进了洗衣机。这种体验比连续坐十次劣质传送阵还要糟糕。
柏兰刃甚至没来得及尖叫,眼前的景色就从拥挤的办公室切换到了——天机阁最顶层·妄渊殿。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昂贵的、令人窒息的味道:像是极品龙涎香混合了新鲜的血液味。
那个传说中的脑瘫魔尊,正半躺在铺满名贵妖兽皮毛的黑曜石王座上。他面前的悬浮光幕上,用大字号展示着那份把柏兰刃送上死路的报告。
魔尊没穿正装。黑色的丝绸长袍领口大敞,露着苍白得有些病态的胸膛。不得不承认,这张脸长得确实……很祸国殃民。五官深邃,皮肤冷白,如果忽略他脸上那种神经质的、仿佛刚吸了二斤高纯度猫薄荷的笑容的话。
“‘人都死光了,兵法卖给鬼吗’?”他念出了那句话。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
没有任何犹豫。柏兰刃腿部肌肉记忆被激活,扑通一声,连人带椅子滑跪在地上。(感谢萧总,这次的裤子采用了高强度的天蚕丝混纺,即便在如此剧烈的动作下也没有裂开。)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这时候承认自己是清醒的等于找死,必须装傻!“尊上明鉴!属下……属下发错文件了!”
柏兰刃头磕在冰冷的地板上,语速快得像是在念咒:“这是……这是属下写的反讽体小说!是在讽刺那些不懂事的下属!属下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您是电您是光您是唯一的神话……”
“不不不。”魔尊打断了她的吟唱。
他从王座上走了下来。光着的双脚踩在柔软的鲛人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头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