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个狗血淋头,只求速死陪她的情郎,却在临死之际不甘心的拽住江芙的手嘱托。
“我不准你死,我要你为我们母女报仇雪恨。”
我们母女。
她和她腹中还未出世的孩子。
回忆渐渐褪色,江芙倏然拂落案桌上的茶盏。
瓷器噼噼啪啪碎了一地。
她鲜少这般失态,藏在心底的旧事被引的波涛汹涌,拍的她心口不间断的痛灼。
江芙抬手,摸到了脸上淋漓的水色,她冷冷抹开,口中低声叱道:
“江芙,不准哭。”
*
梁山为江芙搬下脚凳。
她掀开轿帘,却发现梁青阑正在轿内支着头等她。
“青阑哥哥,”少女如乳燕投林般落入他的怀抱,“为何今日你也来接我啦?”
梁青阑搂着江芙的肩,温声答道:“昨日把你半路抛下,心里过意不去,见到我难道不高兴?”
“怎么会不高兴,”握着男子大了她一圈的手掌,江芙孩子气的比了比大小,而后像是不经意间提道:“说起高兴,我们家最近也有另外一桩喜事呢。”
她低眸掩去暗色,“听说大房家中的长子要去上任了呢。”
梁青阑淡淡‘嗯’了声,手里把玩着少女的发尾,“是禹州吧?”
“青阑哥哥怎么知道的?”
梁青阑点点她的鼻尖,宠溺笑道:“笨,当然是我推了他一把。”
或许是担心怀中少女不知晓他的苦心,梁青阑继续解释道:“你家世太低,日后抬贵妾也免不了被梁家族老指点,你又没什么兄长光耀门楣,我便想着借江家大房抬抬江家的地位。”
“他是你堂兄,身上能有个一官半职,总比白身好听。”
江芙重重的闭上了眼。
没有半点眼色的、该死的梁青阑。
自以为是的替她谋划什么?
少女揪着他衣摆的力度越来越大,梁青阑莫名,“阿芙?”
江芙埋在他怀中,闷声闷气:“我不喜欢他,你别让他当官。”
“乖阿芙,”梁青阑揉了揉少女发顶,“日后进了梁府,你又不必和江家的人打交道,抬举他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你?”
江芙搅着梁青阑的衣摆不做声,心里恨不得把梁青阑揉捏成同手心一样发褶的物件。
马车在江芙冲天的怨气中渐渐停在了书院,到了地方,江芙绷紧了小脸就往下走,半点好脸色不肯留给梁青阑。
“阿芙,”梁青阑好笑的拉住江芙的手腕,“这么不喜欢他?”
“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