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上棋局推演繁复,批注的隽秀小字密密麻麻。
“江芙每回和我下完棋都会私下推演,她为了学棋,会背我每次落子位置,然后依据此处延伸无数种应对的方法。”
“她很勤奋也很聪明,但这样的女子,绝不可能如看上去那般娇柔单纯,我这样和你说你能明白吗?”
卫融雪指尖点在草纸上的小字上,指端纸面粗糙,字迹却一笔一划工整非常,就算偶有泅墨,其主人也很快画着线在另一侧空白填补。
他不知缘何,指尖忽然缓缓自那片写的工整的小字上掠过。
本是粗劣低廉的草纸,可若成了她字迹的底饰,竟平白多添三分精妙之感。
其实,若是江芙嫁进卫家,现在想想,似乎也并没有令他很难以接受。
卫融雪此话本来是为了规劝卫无双,江芙并不是他以为纯白无瑕的女郎,她心思玲珑的很,若是喜欢,不必顾忌她面上表现出来的东西,直说便是。
没想到卫无双听完这番话,再细细打量了那张草纸,不禁与有荣焉的赞道:
“我知道,芙蕖她一向都是很聪明的。”
静默片刻,卫融雪面无表情的收回草纸。
*
回到小院,江芙恰好撞见从外边游玩归来的周晚霜。
后者笑着靠近江芙道:“我专门带了蜜饯回来,我记着上次你就偏爱山楂脯,阿芙要不要尝尝?”
江芙自她指尖接过颗裹着糖霜的山楂,她品鉴半晌,赞道:“很甜。”
周晚霜唇扬的更高。
“早间夫子布置的课业我写完了,”那点甜自江芙舌尖散开,“你的那份也写完了。”
周晚霜小小欢呼一声,“阿芙你真好!对了,”
她拉住江芙的手把人带回自己房间,神神秘秘的道:“我给你看个东西。”
江芙站在门口,周晚霜在自己的箱笼中翻翻找找,最后小心翼翼拿出个包裹在江芙面前拆开。
是件流光溢彩的浅粉衫裙。
淡红和浅粉交杂间错,裙摆如花绽放,布料也是上好的香云纱。
“新裁的衣裳?”江芙抚了抚衣摆,“很好看,你现在要试试吗?”
周晚霜高兴的点点头,“到时候你帮我瞧瞧合不合适。”
话罢,周晚霜托起新衣裳走进内室,半炷香后,她红着脸探出个头朝江芙招招手。
江芙依言走近。
这件浅粉的纱裙的确很适合周晚霜,鲜嫩的色彩衬的她面容更加甜美,额头饱满脸儿圆圆,腮侧酒窝灵动可爱。
“好看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