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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玉琲:我也没那么馋。
只能推说晚一点儿,给她留一条。
对,确实想吃,好久没吃鱼了。
她之前的疑问有了答案,桌椅板凳家里确实不够,所以用的别家的,巷子里的邻居们搬出自家的桌椅板凳。
碗筷厨具也一样,都贡献出自家的。
至于场地,更简单了,直接摆在巷子里,每家每户都来吃席不太可能,孩子太多了,随便哪家都有七八上十口人,桌子小点儿,一桌都坐不下。
大家都很自觉,每家来一个大人,顶多再带一个孩子。
巷子里摆起长龙,桌椅都摆好了,就等着上菜。
林玉琲好奇,去看了一眼,迅速被抓回来,摁在新房里坐好。
唐奶奶语重心长地说:“这时候可别凑热闹,当心弄脏了喜服。”
房间里,女孩儿们歆羨地看着林玉琲,赵爱华跟她说过几句话,稍微熟一点儿,真诚地夸赞道:“林姐姐,你的喜服真好看。”
杨小梅小声却骄傲地说:“是我爷爷做的,林姐姐画的图。”
“你爷爷手真巧。”
唐丽芳想起大姐结婚时穿的喜服,大姐跟姐夫订了婚,她看中了百货大楼的一件白色带碎花的上衣,想结婚那天穿,衣服要十二块钱。
家里人都说贵,爸爸不肯给钱买,大姐想自己攒钱买,她偷偷去拉板车,这活儿都是男人干,她大姐去干,人家说她一个女人力气小,只肯给她一半的钱。
可拉板车算的是距离和趟数,那些人就是欺负她大姐。
她大姐硬着头皮干了好几个月,肩膀被板车带压得青紫,攒了七块八毛钱。
后来妈妈看到了大姐肩膀上的伤,难过得哭了,偷偷给了大姐五块钱,让她去买衣服。
大姐高高兴兴带着她一起去了百货大楼,却没找到她心仪的衣服。
售货员说,过了季,那款衣服已经卖完了,没有再进。
大姐这才恍惚地想起,她结婚的季节,并不适合穿那件短上衣。
售货员让她们看看新款,新款的衣服也很漂亮,大姐看中了一件呢子褂,问了一下价格,厚实的秋装比夏装更贵。
她的钱不够,没多做纠结,直接回家了。
回家后,妈妈问她们,买的喜服呢?
大姐说,天冷了,穿不了了,百货大楼不卖了。
妈妈问怎么不买其他的。
大姐笑着说,没看到喜欢的。
后来她结婚,穿了一件绛红色的旧外套,是她最新的一件衣裳。
没人觉得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