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原本栾和平也很注意,在林玉琲买了个自用的搪瓷杯后,家里有客人,他从来不碰她的杯子。
端了两碗糖水出去,还没递到客人手里,栾和平已经接了过来,皱眉道:“当心烫,不用管他们。”
程军和另一个年轻人正在水龙头旁洗手洗脸,听见栾和平的话,程军抹了把脸上的水珠,作出一副抹泪哀泣状:“老大说得对,我们喝点儿自来水就行了。”
面黑粗壮的男人,翘着兰花指,捏着嗓子讲话,他旁边的年轻人一脸嫌弃地连挪好几步,半点儿不想跟他挨着。
栾和平额角青筋直蹦,一个“滚”字压在舌尖,耳边却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林玉琲忍俊不禁,笑得眉眼弯弯,程军真是个活宝,她以前同学里也有那种人,很善于活跃气氛。
栾和平:“……”
“程哥,你和那位同志一起来喝口水吧,辛苦你们了。”林玉琲笑盈盈道。
人家帮着干了半天活,煤球拖回来还得码好,不管因为什么,招待茶水是基本礼貌,这是妈妈教她的。
“哎!谢谢嫂子。”
可能被收拾多了,程军皮也练厚了,不怕死地说:“还是嫂子会疼人。”
栾和平瞬间冷脸,程军赶紧接上一句保命:“真羡慕队长,能娶到嫂子这么好的媳妇儿。”
急得想去捂他嘴的曾向阳,悄悄松了口气,这小子真是,踩着栾处的底线来回蹦跶,自己不要命他还想要呢!
生怕程军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他努力争取来的来刷领导好感度的机会,变成被领导扫地出门,曾向阳抢在他前面道:“嫂子好,我叫曾向阳,您叫我小曾就好。”
林玉琲但笑不语,她年纪小,让她这么叫比她大的人,她有点儿张不开嘴。
还没进入社会的学生,脸皮比较薄。
要论年纪,栾和平比他手底下很多人都年轻,照样会被称呼为“哥”。
栾和平把水递给他们:“喝。”
喝完赶紧走,碍事。
他虎目灼灼,两人也顾不上烫,端起碗就喝。
干活出汗,两人也确实渴了,还是甜甜的糖水,于是都一口气喝光了,又去接了点儿自来水。
林玉琲还以为他们自觉洗碗,转眼就看见人家把碗涮了涮,喝了。
林玉琲:“……”
然后才把碗洗了还回来。
之后就提告辞,栾和平没留饭,林玉琲不清楚情况,也没敢吱声,毕竟做饭的不是她。
两人一走,林玉琲拉着栾和平叮嘱:“除非迫不得已,不要喝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