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联想到藏血的刀锋、硝烟未散的枪炮之类的具象。
若是当成全家福来看,这照片别扭古怪。
但要当成艺术照,那可相当成功了,几个人都各有特色。
至于为什么会拍成这样——
“老头子想让他养子养女一起拍全家福,我大姐想抱着我妈遗照、我二哥遗物拍。”
他二哥去世时年纪太小,局势又紧张,除了一张满月照,没有别的照片。
林玉琲:“……”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栾和平的养兄姐们没有出现在照片上,遗照也没有。
“我妈遗照只剩下一张,被老头子藏着。”
栾和平说:“我去的时候,他给我看了一眼,大姐跟妈长得像,很漂亮是不是?大姐说,妈比她好看。可惜,我长得像老头子。”
他当时陈述的语气很平淡,林玉琲却忍不住抱住他。
“大姐会喜欢的。”栾和平的声音将林玉琲从回忆中拉回来。
他说:“我给她描述过,她很期待。”
“再给你也做几身夏装吧。”林玉琲盘算家里的布料,“那块米黄色的布挺好的,透汗轻薄,给你做件上衣。”
很淡的黄,快近白了,栾和平的衣服除了白衬衣,大部分都是深色,夏天穿着太热了。
栾和平无奈,媳妇儿心疼他当然很好,但……灰色衬衣他能穿,那个黄色料子,他买来给媳妇儿做裙子的,那么嫩的颜色,他穿像什么话。
不能直白的拒绝,媳妇儿一片好心。
栾和平迂回道:“马上厂里要发夏季衣服了,不用给我做衣服,你再做几身。”
林玉琲困劲儿过去一点,好奇问:“夏季衣服什么样?”
栾和平说:“跟去年一样,我柜子里绿色那套。”
衣柜是林玉琲收拾的,大衣柜打好之后,林玉琲仔细跟栾和平说过哪些衣服放在哪,他很听话,该挂起来的衣服不会折了往抽屉里塞。
她仔细回想,绿色……
“那套是不是有点儿厚,夏天穿。”
栾和平知道她说的哪套:“不是,短袖那个。”
林玉琲努力想,终于想起来了:“黄绿色那套?肩膀破洞那个?”
栾和平:“对。”
林玉琲:“……”
她的沉默震耳欲聋。
之所以没第一时间想起来,因为这套衣服被她塞到角落里了。
太丑了,多看几眼都觉得伤眼睛。
款式就不说了,没有款式,软塌塌的料子非得做个领子,领子也耷拉着,不提气也就算了,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