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和平现在巴不得有人给他点儿指点,忙道:“您说。”
“小林是个好闺女啊。”王婶说:“我听那唱戏的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遭了这么大的事,她真是拼了命舍了身的想救你,哪怕你这是假的,是演的,她的心可不是假的。”
“我知道。”栾和平别过脸,轻轻咳了一声,又压抑不住的连咳几声,才转过头跟王婶继续讲话,“我都明白。”
王婶半信半疑地看着他:“那她要是说啥不中听的,你也体谅体谅她,你看她瘦的,那病多凶险,医院躺好些天呢,这段时间连学都没时间上,她可是状元啊!”
一想到栾和平耽搁了状元进步,王婶就心痛。
栾和平“嗯”了一声,补充道:“她没有说不中听的话,她——”
他的妻子太善良,哪怕他这样的坏人,她也不忍心说难听的话伤他的心。
“嗐,我反正就那个意思。”王婶说:“你对她好点儿啊,可千万别欺负她,她多信你,这么小的姑娘,爹妈都不在了,要是连你也欺负她,她咋活啊?”
栾和平喉头忽然哽住,他想起妻子带着哭腔的控诉,她哭着问他,栾和平,你怎么能欺负我?
是啊,他怎么能欺负她?
栾和平面色难看,王婶有点儿被吓到了,不敢再说什么,想着林玉琲反正也要到学校去了,一周见不到一回的,料想栾和平这段时间也忙,不至于妨碍到她。
她跟栾和平告辞,匆匆离开了。
王婶走后,栾和平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进屋去。
林玉琲没问王婶跟他说了什么,她已经把王婶送来的吃的都打包好了,就等着出发回学校。
她昨晚跟栾和平算是各自坦白,尽量把能说的都说开了。
知道问题所在,心底的怨恨淡了许多,但她受得那些惊吓、伤心、委屈不是假的,栾和平瞒她几年也不是假的,林玉琲心里还是气不过。
她没再继续刺他,只说她要回学校,不能耽搁学业,她跟栾和平的事,彼此都先冷静冷静,离不离婚以后再说,最起码等她期末考完。
栾和平冷静不了一点儿,但不得不冷静。
比起跟妻子离婚,其他事好像都能接受了,死刑变缓刑,他还能喘气。
栾和平转了一圈,没什么需要他做的,默默把行李提起来。
他想让她在家在休息两天,毕竟刚出院,不想见他,他可以不回来。
林玉琲没理他,她都落下那么多功课了,今年期末考试要是成绩不理想,栾和平得背大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