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小公爵心烦意乱地帮应希解开半湿长裙的拉链,注意到她多了两分清明的眼神:“醒了?”
“唔……”
那就是醒了。
卫斯理不再管她。
蕾丝边的克拉巴特被随意地扔在床头。
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衣扣,骨节匀称的手指将衣领拨开,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与轮廓分明的锁骨,原本斯文禁欲的气质瞬间被打乱。
应希侧着头看他,眼神直勾勾的,光看那双黑黝黝的水润眼睛,像是个醉醺醺的酒鬼,又像是个抓住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卫斯理轻笑了一声,在她的身边坐下,用手指抚过她的鬓发:“伊希……”
她下意识地点头回应。
“我们是最亲密的朋友,不是吗?”
“嗯……”
应希眼也不眨地盯着他。
“选舞伴的时候。”卫斯理似是喟叹般垂下眼眸,“你应该先问我的。”
男人的手指抚摸上应希的脸颊,她薄薄的眼皮细微地颤动起来。
☆
母亲轻声哼唱着摇篮曲,却把自己哄睡着了。她蹑手蹑脚地起身,刚离开梦幻的港湾,却看见家门大敞,哥哥提着一箱子纸钞大步流星地跨出房门。
她还没来得及叫住他,哥哥回头了——耀眼的阳光下,黑发青年的眼眸里闪烁着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
她张了张口。
随便你了。
应希轻声道:“这是梦吗。”
梦境破碎后,真正的记忆像是汹涌的潮水般将她淹没了。
卫斯理,宁汝遇,还有给她递稀有种子的简宿秋。
林林总总的脸上蒙了雾、看不清面容的人们,虽然她知道,只要她想——那一张张脸就会清晰无死角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凶悍如狼兽般的小小少年一口咬住她的手指,她用手掰开他的嘴,摸他尖尖的虎牙。
小少年不动了,乖顺地接受她的安抚……
全副武装的白大褂们像是建筑物里徘徊不去的白色幽灵。
有一只“幽灵”扑到她的面前,眉飞色舞地谈起他的灵感……
……
还是那片广袤无垠的闪光大海。
但它早已不见了曾经的平静暗潮,海水宛若沸腾般翻腾,鲸鸣阵阵,一条遮天蔽日的大尾巴从震荡的海水里席卷而起,势必要搅它个天翻地覆!
她宛若身处凡人无法触及的超脱灵境,一切皆是虚妄,一切皆是幻想。
但她又能感知到,像火山爆发一样的爆炸开的强盛精神力正在如饥似渴地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