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怎么就她落单了啊?!
雪也渐渐变大了。
应希看了看那几片比较大的金属玻璃碎片,又扫过最初那块斜插在冻土里的装甲板,心想:再找一会儿,就用它们搭个“临时挡风帐篷”,先过一夜。
还要生火……
突然有团积雪从云杉枝头簌簌坠落,应希闻声看去,却率先看到一对绒毛耳尖刺破雪幕,抖落两簇墨色流苏。
从云杉树丛里探出头来的不速之客,圆脸盘上嵌着两盏琥珀灯笼,粉白鼻尖沾着碎雪,活脱脱是只雪地捏出来的毛绒玩偶。
但这份柔软幻象只维持了三秒,当它完全现身时,蓬松的银灰色皮毛下骤然绷紧的肌肉线条,让二十米外的应希仿佛都听见了空气冻结的脆响。
——硬茬。
应希警惕起来,屏息凝神地与其对视,面前这玩意儿可是猛兽!
猞猁!
虽然她不觉得自己打不过,但她现在可是虚弱期,警惕警惕!警铃拉满!
“呼噜……”
这只突然窜出来的成年猞猁正用带肉垫的爪子按着新雪,歪头时耳尖绒球轻颤,瞳孔已经收缩成两道漆黑的竖刃。
林间忽然传来枯枝断裂声。
猞猁被惊动了似的,小跑出一段距离后,它扭头看了看应希,“嗷呜”一声,弓身抖雪,蓬松尾尖在空中甩出银鞭的残影。
应希:“?”
感知到什么,她眼眸微微睁大,等下……
迟疑数秒后,应希选择了跟上去。
走了大约有十分钟。
这期间那只猞猁时不时扭头看她一眼,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掉队,应希愈发确认了自己的猜测。
它……
猞猁忽然快步奔跑起来,溅飞的雪粒扑上草叶,它停在了被血液染红了大片的衣角边,用头蹭了蹭衣角的主人。
它是那人的精神体。
应希抿了抿唇,只见十步开外的云杉树下,一名青年正倚着树干喘息,左腿裤管已彻底撕裂,一道狰狞的裂口从膝盖上方斜劈至小腿肚,边缘参差的布料被暗褐与鲜红交叠的血渍浸透。
他受了伤,气色不足,眼皮恹恹地垂下,皮肤像是精致又脆弱的玻璃结构一样细薄苍白,但那脏兮兮也难掩稀罕色泽的银色长发与漂亮的五官依旧足够吸睛。
应希的心脏怦怦地跳动起来。
好漂亮的人。
他长得像透明橱窗里她都不需要去看标价的精致娃娃……
“嗨。”
她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说完应希就有